绣娘们排列在广场之上,每个人面前摆放个木案,蒙着布,里面是自己准备好要参赛的绣品。
广场边缘拉了白色布条,每十步设立一名侍卫,将围观的百姓拦在外面,维持现场的秩序。
广场上架起台子,设立了十方坐席,还没有人就坐,但大家都知道,那是德高望重的贵族和官员的席位。
桑蚕节是万民之节,也是皇家与民同乐的节日。
桑蚕节的刺绣比赛是一年中除了科举、武举、龙舟比赛之外最为重要的比赛,评审每年都会有新的人选,但无一例外都是出自三品以上官员、列侯及其家族成员组成。
今年会是谁呢?大家都有所期待。
陆婉莹心境平和,无论是谁,她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比赛很公平,绣娘们的帕子收了上去,案上是没有名字的。简言之,评委评分,单纯只从帕子入手。
这样对陆婉莹很有利,她没有后台和背景,只能凭自己的真功夫。
身边的百姓们讨论得如火如荼,姑娘们的只言片语也落入了陆婉莹的耳朵。
“你们说,今年谢二爷会来吗?”
“谢二爷从来不参加这种场合的,你就别想了。”
“啊,那多可惜啊,又不能一睹风姿了......”
“谢二爷不来,三爷来也不错。”
陆婉莹低头抿唇,谢景黎眼高于顶,自然是不会参加这样的活动的。
不过,谢三爷......
她自认对谢家嫡子谢景臻知之甚少。
评委们陆陆续续到了,起头的三位没有悬念,是当地最有名望的富户乡绅。
第四位陆婉莹也见过,是谢景黎身边的朋友,丞相之子魏锦秋。紧跟着魏锦秋的高挑男人,是太尉之子季初平。
范子淮也踏着箭步上来了,人群中寻找了一番,马上找到了陆婉莹,拼命地挥手和她打招呼。陆婉莹淡淡颔首,这孩子真不注意场合。
魏锦秋和季初平顺着范子淮的方向望过去,却并没有认出陆婉莹,只是对视着无奈摇头。
周菁和苏练儿看到了,在地下低声咒骂。她们就站在陆婉莹的身后,那咒骂声清晰得一声不落。
接着又上来了几个富商的代表。
陆婉莹一眼望去,还是青年才俊占大多数,看来贵族家里都准备在这个日子让年轻人们放手去玩。
百姓们也比往年多了热情,平日里不得一见的贵胄子弟们今天齐聚一堂,简直是秀色的盛宴。
只剩两个座位了,陆婉莹深呼吸,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