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渊拢了拢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
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那句:“我没赶上……”
过了很久,顾筝筝听到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怀抱也松了不少。
她才拍着贺成渊的后背,像安慰小孩子那样说:“没事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贺成渊渐渐松开她,他昂着头,不想让顾筝筝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顾筝筝似乎也猜到了他的心思,她没多说什么,而是走到一旁,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结果。
贺成渊平复了很久自己的心情,才跟着走到她身边坐下。
顾筝筝看了一眼身边人,他的脸上还有泪痕浅浅,眼神里也没了往日的神采。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现在就这么颓然地坐在自己身边,显得更加无助和弱小。
顾筝筝的手覆上他的手,她淡淡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平淡如常的语气却显得这句诺言更加真切,贺成渊听了她的话,似乎是安心了一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整个人向后一仰,靠在了墙上。
他闭着眼睛,和哥哥相处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
就在贺成渊回忆着小时候和哥哥的欢乐时光时,顾筝筝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贺成渊睁开眼睛,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看见是小时候的自己。
医院通过电话通知了贺成均的家属,比在S市工作的父亲先到医院的是还在上学的贺成渊。
穿越来的贺成渊看着小时候的自己愣愣地背着书包,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满腹的心酸和委屈又一次地涌上心头。
父亲常年不在身边,是哥哥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六年前,在医院,当医生告知哥哥死讯时,父亲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通知单上签了字,就带着自己回家了。
在后来的时光里,本就沉默寡言的父亲显得更加沉默。
他和贺成渊像是两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贺成渊逃学不去学校,父亲也没说什么,甚至让他休学了一年。
再后来,贺成渊拒绝和父亲到S市工作,父亲只得一个人返回了市里。
上了高中的贺成渊,以上学方便为由租下了顾筝筝家的房,离开了充满他和哥哥回忆的家。
想到这些,贺成渊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走上前,想抱抱小时候的自己。
贺成渊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可小时候的自己却不知道,还是一脸天真地期待着哥哥会回来。
然而他向小时候的自己伸出手,小贺成渊却依旧直愣愣地向前走,似乎是看不到他一样……
☆、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