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系统的能力,两次替换都不会留下丝毫痕迹,每一帧画面都对得整整齐齐,严丝合缝到什么手段都检测不出问题。
但这个没问题反而就是最大的问题。
阿尔瓦之前提审了当时在监狱的所有绑架犯,知道在案发当时,监狱的监控室里有虫值守,但值守者却没看到任何异常。
这显然就是最大的异常。
当时监狱里闹得那么大,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但偏偏监控室里的虫什么都没看见,只能说明当时的实时监控画面被替换了。
能干出这种事的虫,也只能是阿尔瓦无意识地将头埋在手心里,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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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累。
是穆宣。
不管是家里的监控系统还是监狱的,都曾被穆宣悄无声息地侵入过,篡改了影像,再将一切复原。
阿尔瓦从来不知道穆宣有这种本事,要知道不论是他家还是监狱,监控系统都有几套军用的防火墙保护。
这是连优秀的黑客都无法攻破的防护,却被穆宣轻易侵入,甚至替换了监控影像,最后又换了回来。
除去入侵困难之外,替换了两道录像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说这些是因为穆宣的黑客技术高超的话,那他能避开军雌的耳目,一路畅行无阻地进入关押西尼尔的牢房,至少说明
穆宣比阿尔瓦安排的军雌哨卫、哈罗德手下那些绑架犯都要强。
甚至实力要碾压性地强,才能不惊动任何一只虫。
穆宣竟然那么强吗?但是却从没在他面前表现出来过。
阿尔瓦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直以来,他虽然不认为穆宣是柔弱而只依靠雌虫的那类雄子,但
这相差的也太大了。
比普通雄虫强,比普通雄虫强得多,他都是能够想象的。
但现在可是比军雌强,比军雌强得多,甚至这一手黑客技术,比全帝国同专业的虫都要强
这就很意外了。
如果说,突然得知穆宣的实力让阿尔瓦震惊的话,那另一个事实就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那就是,即使有着最强的黑客技术,也需要装备发挥实力,即,需要光脑。
但穆宣手中没有光脑。
阿尔瓦清晰地记得,自己把穆宣连骗带抢弄回来后,害怕他知道外界的情况,害怕自己的身份和做的事情暴露,直接收走了对方的光脑。
在阿尔瓦的印象中,穆宣一直处于信息封闭的状态,他还担心对方会找他要回光脑,如果穆宣开口了他不知道要如何拒绝。
但穆宣真就一句话都没说,似乎他根本不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关心阿尔瓦为什么拿走他的光脑,甚至觉得光脑可有可无。
对此,阿尔瓦曾经感到很幸运,还好穆宣没有光脑依赖症,没有开口要回光脑,不然他的事情还真不好瞒。
但现在看来里头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窗外已经渐渐亮了起来,枯坐了一夜,阿尔瓦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
他要直接去询问穆宣吗?但是他不敢。
这层窗户纸一戳就破,阿尔瓦心知肚明,如果去问,他要么得到无法承受的真相,要么得到自欺欺虫的谎言。
既然穆宣能骗过他偷偷留下一部光脑,那他就不可能对最近网络上的情况一无所知。
甚至于,穆宣都能锁定监狱的位置,这份情报收集能力就不比军方的情报处差了或者,他根本就是直接盗取了军方的情报。
可利艾德家现在的监控系统就是由军方加密的,如果穆宣能攻破监控系统,那么能拿到军方的情报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如此,阿尔瓦所做的一切事情,只要通过网络交流过的,其实直接摊开在穆宣眼前,一览无余。
通过这些信息,穆宣应该早就知道他篡位的事情,知道他高压统治的事情,知道他是个残忍冷血的军雌。
阿尔瓦的心经过一整夜的思考完全冷了下来,因为他已经从各个角度思考过,穆宣有没有可能真的没有骗他。
答案是不可能。
穆宣找不到任何原因来解释,没有光脑他是怎么入侵的监控系统,这是死逻辑。
那么有没有可能,穆宣只是完全避开了监控,而不是入侵了监控系统呢?
也不可能。虽然家里并不是任何地点都有微型摄像头,比如穆宣的卧室里就没有,但是在公共区域中,是没有死角的。
没有虫能避开监控离开或者进入可利艾德家,绝无可能。
所以结论很清楚,穆宣欺骗了他,明明对所有事情了如指掌,却在他面前装作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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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明明知道那天晚上来的虫不是他的同事,知道他们都是反对者,却装作不知,微笑地请他们进来吃饭。
为什么?
阿尔瓦感觉一阵无力的疲倦感席卷而来,他费尽心思想隐瞒真相不过是掩耳盗铃而已。
他是个什么样的虫,穆宣早就知道啦。
这样的雌虫怎么会让虫喜欢呢?
所以,穆宣为什么会装作一无所知留在他身边?明明,就这次事件来看,他如果想要逃离的话,谁也拦不住他。
阿尔瓦本就锋利的眉峰挑了起来,狭长的眼眸眯的更紧,薄唇紧抿,让他显得更加凶狠而不可亲近。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一个让他感到寒冷无比的理由。
阿尔瓦沉着脸,习惯性地想要打开光脑,却是一顿。
不能用光脑查看,网络对于穆宣这种黑客毫无秘密。
想到这里,他的心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攥的发疼、发闷,连呼吸都需要很用力。
他的眼尾透出薄红,些许湿意盈润了眼眶。
比起穆宣不喜欢他这件事,他更难过穆宣骗他。
他在穆宣心中真的如此冷酷无情吗?其实只要穆宣开口直接跟他说要求,他会答应任何事。
但是穆宣没有开口,他不相信他,所以他只能欺骗他。
也许还是阿尔瓦他做的不好。如果他做得好,穆宣怎么可能对他如此不信任?
但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做。
没有虫教过他怎么才能讨好穆宣,对于他笨拙地讨好,穆宣似乎都甘之如饴。
甚至于,表现得似乎很是喜欢。
但都是假象。
阿尔瓦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心中是无以言语的狂躁。
他的雄主不信任他,他得到了整个帝国的权力,但他也得不到最想要的东西。
大踏步离开房间,匆匆走过向他问候敬礼的军雌身边,披风被抖起凌厉的弧度,他要去那里看看。
宣哥,阿尔瓦的幸福度降低了。
幸福酣睡的穆宣被系统刺耳的提示直接惊醒。
他顶着一头乱毛坐起来,眼神中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梦中,他还梦见了阿尔瓦,两虫很亲密,他说了什么话,逗得一向不苟言笑的阿尔瓦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