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透过迷蒙幽暗的光线看那高高在上的男人,蹲了快要大半个小时的腿已经没了知觉,却还是想要站起来同他对峙。
他一定是故意来看她笑话的,生活太过于无趣,想拿她做笑料。
可摇摇晃晃着起身,脑子突然一片混沌,她晕过去时感觉到自己摔在水泥地上,没人来扶。
这没品的男人。
夜桀澈看着那瘦弱的女人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像是被放慢的动作,维持到一半时突然倒下。
快得让他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将人送去医院时,抿着唇一副不悦模样,直接走的专属通道,直上预定好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激得病床上的女人皱起眉头。
“没什么大事,只是孕妇不能受强烈刺激,现在还是前三个月危险期,很容易流产,我给开几幅安胎药。”详细检查一遍后,妇科权威老医生劝诫。
也不知道是受了多大刺激,才会将这样一个所有体征皆正常的人,给弄晕。
夜桀澈没有回话,只是点着头应下,视线紧锁那病床上近乎蜷缩在一起的小身影。
她的脸色苍白,就算是晕过去,身体也本能地做着防备动作,极度缺乏安全感。
好像再也没什么能让她放下心防。
男人转身离开病房,白色衬衫解开三颗扣子,像个十足的雅痞,举手投足间皆是挥不散的冷然。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领证协奏曲(5)
看着那缩成一团,骨子里都露出怯懦的人,不可否认的,向来冷硬的商人心弦有些微动。
也许只是觉得,他夜桀澈的妻子,不应该这样狼狈。
夜桀澈扶着额头,嘴角边扯起一抹淡笑,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这理由。
再次回到病房时,夏妤还在昏睡着,透明液体慢慢滴入她的血管,脸色苍白没了光泽。
口袋中手机突然响起,他忙按下静音,走至病房自带的阳台上接起,视线却落在那毫无转醒的人身上。
夜绝不知他现在想法,电话接通便自顾说道任务,最后想起一件事问道:“老大,关于王氏那案子一定要谈下?”
价格被提高几个点,还贪得无厌地想要索取其他利润,这样的合作伙伴,真敢要?
夜桀澈轻笑一声,“供不起他们这尊大佛,把那批军需用药给我谈下就行。”
也就是说其他一概不管,任由他们狮子大开口。
“是,接下来的事情我全权负责。”夜绝表明衷心,在话筒的忙音里长叹一口气。
他总感觉,今天的夜桀澈有点不正常,却又明说不上来哪里不正常。
……
夏妤醒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快要接近凌晨的时间点,病房里还留着盏睡眠灯,就着昏黄的光她看见那长手长脚的男人。
正深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全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漠,像是移动人型冰箱。
这无时不刻不在彰显自身优点的男人,真是让人觉得无奈。
居然是周扒皮送她来的医院,太阳应该是从厕所里出来了。
动了动唇眸光被灯照射得温柔了几分,像是有人揉碎了一把暖,全数铺散在她眼底。
她手上挂着的点滴已经快要见底,坐起身想将针头拔出,余光里却看见那本坐着的男人身体微动。
“怎么就没给哭死呢?”男人走近她,讥讽地笑着开口,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