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因为男人忽然低头,没有看见人眼底一闪而逝的难过,她只听见人有些委屈幽怨的声音,“前辈就这样不想要看见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依依脸色有些奇怪,他明明就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却还要假装听不懂的样子。
最是为难的交际,大约也就是这样的了。
一个假装听不懂,一个假装不知晓。
总而言之,都是无比善于伪装的角色。
“可前辈做出来的事情,就是告诉我这样一个事实啊,前辈,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
顾白的好有很多,可是让人一条条说起来,她倒是不想说,怕让人觉得自己这是在炫耀。
女人站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脸色,倒是那嗓音却是无比的轻灵,“他挺好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苏锦有些不甘心地开口问:“好到我快马加鞭都追赶不上的地步吗?”
骚年,你这话说得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好啊,偏偏何依依只能硬着头皮给人灌心灵鸡汤。
“真的,你是一个好人。”
苏锦嗤笑一声,努力控制住自己心底的激动情绪,只歪着脑袋道:“前辈知道回去的路吧,自己先走吧,我本来还想带前辈苏吃饭的,可是现在完全没有那种心情了。”
他很烦躁。
恨不得能够甩下偶像包袱在地上打滚。
何依依倒是没有半点的可怜人,只掀了掀眼皮,“那我先走了。”
巷子有些深,走到一半的时候何依依听见身后的人有些幽怨的声音,“前辈难道就不会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我吗?”
也许人随意哄哄,他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可是何依依给的回答却是加快了离开的步伐,那样急促的模样,似乎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苏锦站在原地抽了一地的烟,等被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给找到的时候,眼睛都血红了一片。
那女人有些气愤道:“你知不知道现在老爷子已经病危了,让你去医院看望一下人都不愿意?你知不知道我们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手指直接戳上来,几乎要戳破人的脸。
苏锦叼着烟挥开人的手指,脸也偏向一边,他现在不想去管什么遗产的事情,感情问题已经让他有些腾不开手脚。
“你说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怎么就不知道报恩呢?要不是家里给你运作,你以为之前那件事情能有那么快就了了?”妇人气急败坏着看他,精致的脸变得狰狞,只差没有挥手打人。
“我现在心情不好,别烦我。”
“你心情不好就可以这样肆意妄为?苏锦你到底还没有良心,你不要这遗产就不能想想你妹妹弟弟?”
要不是那老爷子执意要这上不了台面的男人继承家产,她怎么可能低声下气地对人好。
但是这个不上进的,却总是说什么自己不要所谓的遗产,谁爱要谁要去,差点把她给气死。
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自然不会再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苏锦吐出一个烟圈,讽刺地笑了:“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儿子,哪里来的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