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听说她死了。
死在了她的女儿出生的当天。
从那以后,温文尔雅、爽朗温润的江宿原彻底变了个样子,变得冷漠无情、变得漠然冰冷。
在雷绾姝下葬的当天,江宿原喝的伶仃大醉,在她的身上悲伤又可怜的喊着她的名字。
自那一天,江宿原跟江老爷子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不是没有看到雷老爷子眼底的悲伤,不是没有看到丈夫眼里的绝望,他像一只提线木偶,机械又规矩的或者。
外人都说他是个好丈夫,圈子里的姐妹都羡慕她嫁了个好男人,不像别的男人即便家里有一个还在外面胡来,甚至还会将外面的私生子光明正大的带回家中。
她完全不用担心,因为她知道,在雷绾姝的心里有一个他深爱的女人,他深深的爱着那个女人,即便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多年,即便那个女人被别人玷污,即便那个女人致死他都不曾拥有。
江宿原娶她是因为江氏需要,照顾他是因为责任,但是他从不曾爱她。
林晚晴清楚的知道,但是她知道又能如何,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抹白月光,而雷绾姝就是江宿原心中永不熄灭的白月光。
但是,自从女儿两岁之后,林晚晴发现家对江宿原似乎有了羁绊,他虽然冷着一张脸,对待女儿的时候眸中却满是温柔,看她的时候也不再是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
林晚晴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很满足,毕竟,江宿原虽然不爱她,但对她也很不错,两人相敬如宾,总比圈子里的那些女人又要看着老公又要防着小三要好得多。
她不知道江宿原跟江老爷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的出来他们之间的那层隔膜似乎已经不存在了,林晚晴舒了口气,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什么都好。
等两人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林晚晴微笑着推门进去。
“爸,您现在身体太虚弱,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我给您熬了点粥,您喝点。”
江老爷子偷偷别过脸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辛苦你了。”
“没事。”林晚晴轻轻一笑,打开保温盒,拿出一个小碗,舀了一碗放在床头柜上,又拿起一个软垫扶着雷老爷子坐了起来,“医生说半坐着有利用静脉血回流,对您的心脏负担小。”
她坐在床沿亲手喂着江老爷子,又抽空对站在身后的江宿原柔柔一笑,“宿原,爸这儿我看着,你先回去吃点饭,我做了你爱吃的肉末茄子放在保温箱里,你回去拿出来就可以吃了。”
江宿原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俯下身轻轻从背后抱了抱她,“这些年,辛苦你了。”
因为雷绾姝,他忽略了太多人,尤其是对他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他亏欠的太多太多了。
林晚晴被他这么一抱,整个人都僵住了,等到背上温暖的胸膛离去,她才反应了过来,啥霎时红了眼眶,差点没忍住落下泪来,她笑着摇了摇头,“不辛苦,宿原你才辛苦。”
江宿原从来不做那么亲昵的动作,除了例行公事的上床,他几乎不会碰触她。
被他抱住的那一瞬间,林晚晴莫名的想要流泪,虽说她从小就没奢望联姻的对象能像爱人一样待她,但被冷处理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有些委屈,今天被他这么一抱,那些委屈全部都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