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般重症监护室是不让病人家属进来的,但这一般可不就是针对普通人,像雷劲琛这样后台强硬、背景吓死人的人,别说只是蜷缩在走廊里,就是吵着嚷着要进监护室他们也只能好说歹说的劝,连眉头都不敢皱。
雷劲琛根本看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眼睛眨也不眨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的人还没出来,他们似乎因为什么争执了起来,几个年轻的大夫之间的剑拔弩张,只有郝教授蹙着眉头不说话。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雷劲琛觉得他的耐心也被渐渐消磨光了,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冲进去的时候,郝教授不知道说了什么,几个人走了出来。雷劲琛匆忙迎了上去,“郝教授,我妈怎么样?”
郝教授脸色沉重,斟酌了一下语气,沉吟道:“如果病人在凌晨六点还不能醒过来,就有些危险了,后续情况也只有醒过来我们才能做进一步检查。”
雷劲琛拧着眉,释放着低气压,“什么意思?”
郝教授丝毫没有被他不愉的气息慑道,语调几乎没什么起伏,“请您冷静点,我们现在也只是假设,一切只有等病人苏醒过来才知道。”
肖谦看了雷劲琛一眼,轻薄的唇抿了抿,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不过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雷劲琛并不是冲动的人,哪怕再担心,他也知道郝教授说的是事实,现在只期望,雷夫人能在凌晨醒过来。
……
薄悠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眼底一片青紫,脸色也不大好,使劲拍拍脸颊,她满意的勾起嘴角。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手指划过苍白的脸颊,落在同样苍白的唇上,眼底的光芒诡谲而阴暗。
这不怪她,是那个女人自寻死路,谁让她竟然想要破坏她跟劲琛的感情。
劲琛是她一辈子的软肋,是她最渴望的人,为了他,她可以对抗全世界,一个雷夫人算什么,充其量不过是个小丑罢了,如果没了劲琛母亲的身份,她连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夫、夫人,您要的汤煲好了。”
门外传来怯怯的声音。
薄悠羽皱着眉看过去,“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夫人。”
夫人这两个字取悦了薄悠羽,她扬了扬眉,这样才对嘛,那个女人凭什么称为雷夫人,她才是真正的雷夫人!
对了,刚才那个女佣是谁来着?
哦,好像是前两个月刚进来,貌似是因为那个女人受伤了劲琛不放心,特地让人找了个懂医学的保姆。
真是奢侈!不就是崴了脚么,稍微休息休息就好,仗着劲琛尊重她,就能肆意挥霍着劲琛辛苦得到来的钱财,真是该死!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镜子上。
她现在这样,劲琛应该不会怀疑她对那个女人的尊重了吧?
薄悠羽收拾了一下,穿了件素净的裙子,没有喷香水,没有特意整理头发,也没有多么注重自己的仪容仪表,嘴唇有些干裂她也没有管。
提着厨房做好的汤,薄悠羽做上了车,她是一个好儿媳不是吗?婆婆生死不知,看看一夜之间她就憔悴了不少呢,这年头,就算是亲生女儿都做不到这个份上吧?劲琛一定会非常感动的吧?
沉沉的目光投向窗外,啊,今天的A市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呢,并没有因为那个女人生死不知而清淡多少,果然还是她最重情义不是吗?
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眼角扫了眼,抬起眼皮瞅了眼司机,她淡定的拉下了前后排之间的隔板。
“喂。”
“发到我邮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