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懒得搭理他,牵着越清进去了。病床上只有一个人,连后母都没看见,采薇一想就知道,这父子都是聪明人,知道她对那个女人膈应,干脆让她离开了。
她靠近了几步,范成脸上没有多余的肉,凸出的眼眶格外吓人,全身瘦的只剩骨头,眼睛瞌着正在睡觉。她眼睛忍不住一酸,差点忍不住落泪。这时候采薇才深刻感受到,他病了,也老了。不再是记忆中意气风发,俊郎幽默的父亲,而面前的男人,他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范成睁开眼,脸上微微一笑,依稀还有几分年轻时的风采,“你来了?”他费劲的想要半躺着,采薇紧紧握着手,不肯上前。
这时候有一双手,将他扶了起来,压下床底的按钮,床就自动翘起来了,她把枕头放在老人的背后,弄的妥帖了,正打算放手,却被范成抓住了手。
“你就是越清吧?是个好孩子!”越清看着他只剩一点儿骨头,满是老人斑的手,忍不住一酸,她的父亲按理应该跟他同岁,可是他的父亲却是一个至今还能满世界乱跑到处出差不肯退休养老的帅老头,可眼前这人却……想到这儿,越清说着范成的手坐在了床边椅子上,一只手替他掖了掖被子。
“是啊,伯父好。”越清笑意盈盈道,她天生讨老人喜欢,她说这么一句,范成眉眼就舒展开来。
“你是什么病啊?有钱都治不了?”采薇垂眸问道,别看她平时戏多,却是个低不了头的,因此说的话也是硬邦邦的。
“胃癌,急性的,不到一个月就到了晚期!”范成这会儿看起来精神不错。
“你平时不是很关注养生吗?怎么就吃出胃癌来了?”采薇忍了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冷嘲热讽。
越清担心老人,用手拍了拍老人的手,范成抬头看她,第二次道,“好孩子!”说完,范成按了按床头的按钮,没多久,就见范潮平打开门进来。
“爸。”范潮平手上拿着一叠资料,低声问道,“现在吗?”
老人疲惫的闭眼,摆摆手表示回答。
范潮平将文件放在床上,拿起一份道,“这是h 市的别墅,爸说你用的上,打算留给你,你签个名吧。”
采薇看了眼,勾唇笑道,“你舍得?”这话问的莫名其妙,然而范潮平听懂了。
“有什么不舍得的?钱财身外之物,再说,这些本来就是给你的。你当年结婚的时候,爸就备下了,说给你做婚房。可惜一直没送出去……”范潮平口吻带着几分伤感,作为破坏婚姻的罪魁祸首,采薇宁愿让冷漠迁怒的母亲抚养,也不愿意见他一面。这么多年来,尽管父亲月月都有给她打生活费,她一次也没用过,更没有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