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看见苏宴,撒欢的跑过来,拉着她走院子的角落,展示自己堆的雪人。
达达说他堆的心目中的英雄奥特曼,苏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哪里像奥特曼。
但她还是拍着手尖叫:“哇哦,好棒,达达要不要考虑当个雕塑家?”
达达小胳膊一抱,吸吸冻红的鼻子,操着小奶嗓傲娇的说:“我才不要当雕塑家,我要当奥特曼,我要打死一切由于人类为敌的怪兽!”
“好吧好吧,你当奥特曼,我就是奥特曼的妈妈了,也挺光荣的。堆好雪人快点回屋,外面太冷了,冻坏了鼻子,可就没办法呼吸空气了!”
苏宴踩着积雪边往外走边回头嘱咐达达,没走到车库取她的电瓶车,就被冷空气冻得实双手麻木。
算了,天气这么冷,就奢侈一把吧,她让司机开车送她去了医院。
医院今年下了血本,每个封闭的地方都开通了暖气,一进医院,一股热浪扑来,苏宴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
经历了昨天战斗似的一天,他们泌尿科今天格外的闲。
以前遇到这么闲暇的时刻,她都是跟护士站的小护士们闲聊讲段子,今天不行,她心里揣着苏怀远这件事,多么搞笑的段子激活不了她的笑点。
她象征性的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便跟面瘫男招呼了一声,来到外科病房。
透过蔡晓峰病房门上方的玻璃窗,苏宴没有如愿见到苏怀远。
今天照顾蔡晓峰的是个年轻女人,背对着她,黑发披肩,身材苗条,苏宴觉得可能是蔡晓峰的女朋友。
苏宴在病房外面等了一会儿,仍不见苏怀远出现,便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跟蔡晓峰同病房的还有一个年纪大的男人,他一看见苏宴,以为她也是病房的医生,嚷嚷的说:“医生医生我这伤口一直疼怎么么回事,都三四天了……”
“等下找你的主治医生!” 苏宴说了这么一句,走到了蔡晓峰的病床前。
蔡晓峰脸上的血迹没了,是个长相清秀的大男孩儿。
苏宴在心里拿他跟苏望比了比,或许是参杂了私心,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从外貌上讲,哪一点也比不上他的弟弟苏望。
“知道我是谁吧?”苏宴淡漠的对蔡晓峰说。
蔡晓峰受伤的腿被吊高,外面被缠了厚厚的白色纱布,看见苏宴,他惊愕了一下,然后转了目光去看见坐在身侧的女人。
苏宴此刻也看见了她。
看见她的第一眼,苏宴的心里猛打了一个激灵、
她长了一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而她的眼睛遗传了苏怀远。
眼睛很大,瞳仁很黑,眼皮很双,内外眼角都很开,这双眼睛是苏宴最引以为傲的部分,见过她的人,无一不说她的眼睛生的好,黑亮黑亮,透着灵气。
现在,这双眼睛也长在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
苏宴莫名的有些恐慌。
女人缓缓的站了起来,用同样审视的目光打量了苏宴几秒钟后,淡笑着伸出手:“你好苏宴,我是苏念!”
苏宴,苏念,连名字发音都格外的相似。
等等,她姓苏,她竟然也姓苏!
苏宴顿感五雷轰顶,一个扑朔迷离的真相朝她迎面扑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个盘亘在她心底的猜测像是一只毒舌缠绕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临床的主治医生进来给他检查伤口,苏宴深吸了一口气,用那种极其淡漠的眼神看了一眼苏念抬在半空中的手,极其冷淡的说:“对不起,我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