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看了一眼天色,随意道:“往前走吧。”
墨卿看着窗外,庄园逐渐隐匿在夜色中,月上东山,树影绰绰似有黑影攒动。
扶苏只是静静翻阅那本南柯集,随后顺手将墨卿拉到了身旁。陆翎看着扶苏的动作,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瞧瞧,半点都不关心自己这个师弟,他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冷酷无情的师兄!
刹那间!急急冷箭从各个刁钻角度飞来,伴随着破空而来的刀风。月色一瞬间冷冽起来,十来个黑不蒙面的黑衣人无声无息落在了马车四周,随后猛地出手——
“锵!”陆九长刀出鞘,湛湛寒光一扫而光,转身便与那群杀手厮杀在一起。
陆翎回头看了一眼抱起墨卿从从容容站在原地的扶苏,叹了口气,认命抽出佩剑,转身也投入了厮杀。罢了,谁叫他的师兄是个病秧子,他作为师弟自然要多担待些,不能和病秧子计较。
扶苏脚步一错,衣角微摆,淡然错开了那把寒光湛湛的长刀。随后身形一闪,不紧不慢往前了两步,正好避开那支直直指向他后心的冷箭。
“七七,你觉得如何?”扶苏一面闲庭信步般错开刀光剑影,一面朝墨卿问道。
墨卿看着出手有异于中原武功的杀手,还有他们略微古怪的步调,和稍矮的身形,一点怀疑逐渐浮上心头,若真是如自己所想,那事情可就不是武林之争如此简单了。
“东瀛?”她声音极低。
扶苏无声颔首,道:“七成可能。”
随后,他抬手做了个手势,十来个暗卫如影随形落在马车四周,同杀手厮杀起来。这批杀手与前几日夜里的是一个层次,不算顶尖,却胜在难缠。
经过一番折腾,他们直到月中才在九溪镇寻到一家客栈,虽说不大,却干净整洁。
墨卿梳洗完后有点昏昏欲睡,扶苏看了她一眼,指尖一弹,烛火便暗下去几分。见状,墨卿十分自觉爬上了床榻,然后滚到了里边。
卷着被子蹭了一会,她正准备入睡,忽然漫无边际想到,她如今和五六岁女娃也没什么区别了,每日不到亥时便入睡,日子舒坦闲适,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简直比她在落月崖都过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