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亲信不可置信地大喊。
周策高高举起了虎符,用了此生最大发力气,嘶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吼道:“本将军有令!太后姜如姬勾结东瀛意欲分裂大奕疆土,全军归顺霁王殿下,斩东瀛者有赏——”
冰冷的刀刃从他心口刺出,殷红的血一滴滴落在了城墙上,染开一朵凄怆的花。
周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他转头死死瞪住了满脸霜色的胥蘼,满眼皆是血色,他死死抓住胥蘼持刀刺入他心口的手,笑容显得古怪又癫狂,他一字一句说道:“老子早就受够你们了,东瀛的走狗们!”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朝措手不及的胥蘼狠狠撞去——
干燥的墙跺碎了,两人摔下了城墙。
周策身上向上抓了一把,只徒然捞到一手冷风。他突然想起扶苏刚刚话中的讥诮,扶苏怕是以为他欲投降苟全性命。
周策知道胥蘼一直呆在他旁边,也知道他会死。
死了也好。
沂州城城墙下绽开了一朵艳丽的花。
扶苏眉目不动,从看着胥蘼刺杀周策到两人坠下城墙,他皆是淡淡的。
“周将军也算为国捐躯,厚葬吧。”
沂州城破了,余下的盛京军大部分遵从了周策的遗令,归顺了扶苏。至于少部分反抗的和那支东瀛军队,皆被斩首了。
沂州城仿佛被血色浸染,一点幽幽的血腥气挥之不去。
城中百姓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也被斩首了。
扶苏命大军在沂州城内休整三日,当日夜里便下了禁令——
欺辱城中百姓者,杀!
接下来三日,扶苏派军修筑城墙,派人安抚城中百姓,重新提拔了沂州城新任的郡守。
难得悠闲了三日,墨卿闲来无事,便教楚亦晟武功与箭术。他自幼被扶苏护着长大,虽聪颖过人博览群书,也从未见识过真正的战场与各地的风土人情。
此次扶苏将他带在身边,也让他长了不少见识。
许久未见墨卿,楚亦晟觉得她变了许多。
从前见她,虽然对这他是散漫和气的,但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狠厉之色让他印象极深。
现在看墨卿,楚亦晟总觉得她身上有点仙气,觉着她快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