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说起来,却是都来谢我。原来,当初人人都认为我那石灰荷包是儿戏,却怎料崖下那蜈蚣毒性之猛,数量之多,杀不胜杀,一个不小心给咬着,顷刻间便会化为浓水。。。情急之下,有人拿出荷包,将石灰洒出,那蜈蚣却是畏惧不前,方得逃脱。。。
还有人将石灰洒在身上,果然蜈蚣便不再过来撕咬,只是急切之中不小心给弄进眼里了的也不少,但起码不至于丧命,此时正找工兵营里的伙夫拿菜油来洗。。。
总之,先前这人人都当这石灰荷包是那不谙世事的小格格一时心血来潮,突发奇想,没人当一回事,却不料此次竟是立了大功,下去的兄弟,虽然是人人挂彩,但毕竟是一多半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全赖那格格所赠的石灰荷包,否则,不知道要多死多少条人命,现在想起,让人怎不感激?
面对众人感激的目光,我却十分羞愧内疚,要不是害怕系统,本来可以一个人都不用死的。。。
见我如此谦逊,卸岭上下,反倒对我愈加尊重。
老洋人在一旁,也对我咧嘴一笑,眼睛亮亮的,却是悄悄地把捏在手中一个绿色的荷包举起向我微微摇了摇,那是我之前通过花灵悄悄给他们的,鹧鸪哨那个,和红姑娘是同款。。。
我见了却唬了一跳,赶紧过去悄悄对他说:“老洋人你干什么?不是说不要让别人瞧见吗?陈大哥知道了又要生气了。。。”
老洋人看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干嘛这么怕他?我看他也不怎么样。。。”
鹧鸪哨赶紧喝道,“老洋人!”
老洋人才闷闷不乐地闭了嘴,把荷包重新揣进了怀里。
我见卸岭之人,大都挂了彩,花灵的医术虽好,但这种皮外伤,最容易发生细菌感染,那时候战争的死亡率极高,很多人却并不是战死,而是死于受伤后的感染,即使不死,也会致残。中医在这方面的确有短板,便拿出之前早就准备好的抗菌消炎药来给大家用。
卸岭之人也并非人人都没有见识,自然有人知道格格拿出的这药就是那号称价比黄金,一药难求的,据说疗效神奇无比的洋药——磺胺。见格格竟然舍得拿出这么贵重的药给自己用,一个个皆是有些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年轻的卸岭兄弟道只是受了轻伤,自己命贱,自然会好,坚决不肯用那号称价比黄金的药,说是糟蹋了。
我实在不能理解那个时候的人的想法,便过去柔声对他道:“怎么会是命贱呢?也许,每个人的智慧,能力,地位是不一样的,但是,在人格上,人人都是平等的。。。你的生命,在那些爱你的人眼中,是一样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