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见状却不忍心和自己结拜一场的罗老歪就此殒命,忍不住开口:“哎!货你们也掠了,人也绑了,何必要斩尽杀绝呢?”
罗老歪闻言,哽咽着道:“陈总把头,好兄弟,我罗老歪,此生能和你结拜成兄弟,值了!哥哥先走一步,咱们天上见。。。”
我虽然一贯讨厌这粗俗不堪,脸厚心黑又好色油腻的罗老歪,但瓶山之行毕竟是一路走来,眼见他此时众叛亲离,又想起他从一无所有开始苦心经营多年,好容易才有今天,的确是殊为不易,听他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忍不住站了起来,望着他泪眼婆娑。
罗老歪眼中带泪,却是笑容满面地看着我,声音有些哽咽:“格格,你是在为我老罗难过吗?哈哈哈,没想到死到临头,还能有格格这样的美人儿为我罗老歪掉眼泪。。。格格,别哭啊,二十年后,你罗大哥我又是一条好汉!就是想啊,下辈子,我也能投个好胎,选个好人家,就像陈总把头那样,长得俊,功夫好,还识文断字,才高八斗的,也能娶上一个像你这样的金枝玉叶。。。”
马振邦听了这话,眉头一皱,脸色一变,把小神锋往桌子上重重一拍,“小杨子,你是不是心软了?”
杨副官闻言身子一震,赶紧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罗老歪的脑袋。罗帅却毫无惧色,可杨副官却迟迟不敢下手。杨副官命人把罗帅的头转过去,罗老歪坚持不肯转过头去,并且还叫嚣要亲眼看见自己是怎么死的,嘴里还不绝口地大骂杨副官。只听得砰地一声枪响,横行湘阴的大军阀罗老歪当场毙命,溅出的血浆喷了杨副官一脸,吓得他浑身一阵哆嗦。
众人见状皆是呆在当地,我见朝夕相处的罗老歪就此殒命,也不禁觉得一阵酸楚,落下了泪来。
马振邦清了清嗓子,慢慢站了起来,施施然走向被绑的众人。杨副官在旁边小声地问,“他们几个怎么处置?”
马振邦却不答他,转过身来,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地看着众人,“要我说啊,各位都是身怀绝技的高人,甚至有搬山卸岭的两位魁首,马某是爱才之人啊,诸位若是不嫌弃,来我滇军麾下,我马某人,是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陈玉楼眼中恨意入骨,“你做梦!我们卸岭的弟兄,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马振邦看了陈玉楼一眼,语气有些嘲弄,“陈总把头,话别说得这么满,小心你过一会儿折了面子。我理解你,你总把头的金交椅是坐惯了,好发个号施个令,做个决断,这个我深有体会呀,但是今天不同啊,人家自己的命,得由人家自己来做主。。。对吧?”
说罢掏出手.枪上膛,走到跪着的一众卸岭弟兄面前,大声道:“想好了,回答我一个字,跟我,还是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