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青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在空旷的冰库中带着些许怪异的回音。
聂波的身子抖了一抖,忽然感到自己并不希望面对如此的局面。
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正等着他回想起来,然而聂波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却叫嚣着让他立即逃离此地。
否则,他一定会悔恨终身。
然而,聂波却如同着了魔一般伫立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第66章 报复
聂波呆立不语,心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之情。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微声响,聂青已经缓缓走到冰棺之旁。
她望着躺在冰棺中的吴风,眼眸中闪现出奇异的神色,半晌才接着又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明明知道是谁杀死了他,回来以后却始终不闻不问……我那么喜欢他,又怎么可能不想替他报仇?”
聂青的声音里满是怨恨恶毒之意,听得聂波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而我却不能。正因为我如此爱他,才不得不强迫自己忘记所发生的事情,忘记是谁害死了他……”
她的视线终于转到了聂波的面上,眼神中如有锐利的刀剑,似乎恨不得将他凌迟千万遍。
不给聂波说话的机会,聂青已经恶狠狠地再次开口:“可是我不会让你好过!那个人为什么偏偏是你?除了你以外,根本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
聂波越听越是糊涂,但却有一些可怕的想法正在他的脑海中呼之欲出,让他无法抑制地越抖越狠。
聂青却又转头望向冰棺中的人,凄凉地微笑了一下:“吴家结怨太多,传到这一代,已只剩下他和幼小的弟弟。为了不让弟弟也卷入江湖无聊的纷争中,他决定由自己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恩怨,并把只有十二岁的弟弟,送到了另一户人家暂住。为了保护他的弟弟,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让我烧毁飞雪岩上一切,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知晓那个秘密。”
聂波有些骇然地望着她,脑中浑浑噩噩,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聂青望着吴风的眼神中,现出几分痴迷的神色,她轻轻将手放在冰棺上,不顾那可以将自己冻僵的温度,温柔地抚摸着冰棺。
“他却没有料到我会这么爱他,以至于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所以我进了他的木屋,看到了他这些年来所写的日记,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他真是个傻瓜,在那一刻之前,他根本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否还活着。因为早在九年之前,他的弟弟就因为思念他而离开了暂住的那户人家,从此不知所踪。”
聂波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好让她冰冷的声音不再毫不留情地倾泻进来。
每次见到吴风,心中都会涌起的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已经将答案摆在了他的眼前。
然而回想起自己所做过的可怕事情,他宁愿自己永远都不知道真相,永远做一个无知的人。
聂青说的对,她真的不想让他好过。
所以今天的事情,可以说是早有预谋。
她巴不得他能够闯入这个秘密的冰库,在窥破她所隐藏的秘密的同时,也令得他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击穿。
聂青再次把视线转向聂波,眼神冰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恶毒,淡淡又道:“吴风有一招自创的绝学,必杀之招,一经使出,无人能挡,叫做风波变。他曾经把它传给他的弟弟,而这一招的名字,也是因他们兄弟而来。吴风,他的弟弟,就叫做吴波。唉……他明知道如果当时还手,死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他,却终于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太傻了,是不是?”
聂波的身子一阵阵地发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望着冰棺中那白衣青年的俊美面容发呆。
“吴波”这个名字,猛地撞入他的脑海,似是一个魔咒,骤然勾起了遥远的回忆。
他的头忽然又猛烈地疼了起来,好像又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一天,他为了早些见到兄长而慌不择路,一不小心跌下了高高的山崖,脑袋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之上,锥心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