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慕容雪飞谨慎地向空闻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空闻大师,对于凶手所留下的这个‘月’字,你是否有印象?”
空闻有些迷惘地转头向墙上的字再望了一眼,沉思半晌,终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慕容雪飞却并不气馁,紧接着又多提醒了他一句:“或许,是跟二十年前所发生的某件事有关?”
空闻顺着他的指点,让自己的记忆朝着更深远的地方追寻而去。
“月”,与月有关的某件事?可能是人,也可能是某个门派……
忽然间,他的心中一动,脸色顿时改变。
再开口时,空闻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二十年前的旧事?难道,是月恒教……”
此言一出,禅房内只要是有些年纪的僧人,也俱都霍然变色。
虽然参加过泰山之战的人,如今已是凤毛麟角,但二十年前天山派所主持的歼灭月恒教之役,在场的人中有好几个却都曾亲身经历过。
虽然那一役以中原武林的胜利和月恒教的覆灭为最终结局,但其过程的惨烈程度却令现在的人回想起来恍如隔世。
慕容三姐弟却因为年纪太轻,对这个二十年前威震中原武林的魔教之名闻所未闻,见众僧神色古怪,不禁更感好奇,个个都眼巴巴地瞅着空闻,只盼他能说出昨夜无嗔不肯告诉他们的真相。
然而空闻却也便想起了当日返回中原之时,无嗔向参与了此战的同门千叮万嘱的话来,此事既已在众位掌门的默许下尘封多年,今日自己失言提及已属不该,又怎能再透露更多的信息?
所以面对着慕容三姐弟、特别是慕容雪飞那充满期待和询问之意的眼神,他只能有些抱歉地咳嗽了一声,道:“但月恒教已经在二十年前烟消云散,从未听说还有后人存活于世,而且这个‘月’字,也并非他们的标记。”
见他一副不愿意深谈的模样,慕容三姐弟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从空闻口中多半也问不出更多的东西来。
但慕容雪飞仍然觉得收货颇丰,并不觉得失望。
至少,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一个名叫“月恒教”的门派,而且十有八九就是二十年前那桩惨案中的另一方,空闻说月恒教二十年前已经烟消云散,多半就是被天山派设计、少林和其他门派参与了清剿的计划。
虽然空闻说月恒教没有后人存活于世,但世事无绝对,慕容雪飞已经有七成的把握,如今新崛起的那个神秘组织,恐怕与当年的月恒教脱不了干系,而灭了天山派、暗害无嗔大师,也全都是在报复二十年他们所做的事情。
“空闻大师,我知道你不愿再提起二十年前的事情,但所有的线索都表明,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恐怕都跟当年的事有关。至少,请你告诉我们,除了天山和少林两派之外,当年还有哪些门派参与了那件事?”
慕容雪飞换了个问法,试图迂回前进,从对方那里得到更多线索。
若对方真是为复仇而来,那当年所有参与此事的门派都有危险。
空闻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因此脸色虽然有点尴尬,但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却还是先挥挥手让那些不知道当年所发生事情的僧人退出禅房,这才轻轻叹了口气,道:“此事当年掌门师伯曾经明令,禁止任何人向外透露个中详情,所以老衲也无法向三位施主说得更多。至于参与当年之战的究竟有哪些门派……”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有些惋惜地道:“实不相瞒,当日除了出面的天山派之外,其余各派的人都着了黑衣,以巾蒙面,埋伏在外,待得暗号一发便同时出动,各有分工,却是无法分辨门派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