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吧。”
文陵倒是没考虑什么,拍了拍他的肩, “走了,干活去。”
夜色已经渐渐漫开整个天空。
山道尾没什么人,此时更是静谧,只能听得到寒鸦嘶鸣。
只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夜行衣,纤秀挺拔,高马尾,黑色腰封勾勒出一把柔韧劲瘦的腰。
姜杳随手扔掉了那把不知道从哪个尸体上捡起来的刀。
和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黑衣人一起,砰然倒地。
她随意抬指,用指腹抹掉了颊侧一点血,却由此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线。
一,二,三……
十个黑衣人,不多不少,整整齐齐十具尸身,摆在山道之上。
姜杳抬眼,恰好对上了刚刚前来闻檀的视线。
两人对视,一时间相顾无言。
一天半前的信件往来言犹在耳。
“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不要用其他非常规武器,万事小心。”
回复的字迹遒劲有力、龙飞凤舞。
“知道了,又不傻。”
……知道了,又不傻。
姜杳愣了片刻,笑出了声。
她今天已经笑了很多次,却没有一次像如今这么意外、这么放肆。
她越笑越大声,几乎前仰后合。
闻檀没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姜杳笑够了,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表情盯着闻檀。
“怎么每次……为什么总在我满手血的时候出现呢?”
她举起手,露出掌心的血迹。
“是看到我动手,你有什么别的感触吗?”
闻檀只是望着她。
是这个时候撑不住了吗?是这时候被杀戮蒙蔽了心智、陷入了仇恨和绝对力量的喜悦,或是对自己的憎恶了吗?
这只曾经自由的白鸟,也会和那些眼眸浑浊的人一样了吗?
他心情很复杂。
闻檀不是毛头小子,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心绪难平在哪里,又可能是因为什么。
但他第一反应是杀了她。
就算杀不了……也可以等着观望,等着这个有着绝对强悍力量的小鸟因为在和敌人的疯狂对峙中失去理智,眼底的光泯灭。
他知道,那便是他可以放松警惕的时间了。
因为他不会对放弃挣扎、和世俗共沉沦的人动心。
他永远不会。
但现在看着姜杳用这种表情望着他……
闻檀清晰地感觉到了胸口酸涩。
是无缘由的酸涩。
为什么还不觉得没意思?为什么视线还要落在这只不知未来的白鸟身上?为什么不想让她用这种眼神望过来?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