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就是专制帝国的贻害之处吧。国王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理国事,哪怕终日沉迷与声色犬马之中,也不会有人自找苦吃地站出来提反对的意见。”
“似乎那个王子对此有所不满。”
“也只有他有资格表达不满啊。不过,对我们来说这不是更好吗?我们不正是想在这儿多待几天吗?他愿意什么时候谈公事就什么时候谈,越迟越好啊!”
“可我还是觉得其中有蹊跷,那个国王看上去面色还好,不像有病缠身的样子。如此推脱公事,恐怕另有隐情啊。”
“啊呀,好漂亮的鱼啊。”那个女子又叫道。
“真的啊,这么大的鱼啊。”那个年轻人的声音也传来了。
于是,这一拨人都朝湖边走去。
待到他们走远了,甘英才开口道:“你们听清楚他们说什么了吗?”
“听起来好像又是一个阴谋。”阿泉说道。
“好像又不是,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的……”阿琪说道。
“这不奇怪,真正的阴谋者可能伪装成小孩或者牙齿脱光的老妇人。”阿泉道。
“可是,我总觉得他们不像是坏人。更像是,更像是……和我们一样有什么特殊目的来安息的人。”阿琪道。
“他们所说的那个克拉苏会不会就是那个攻打安息国吃败仗的克拉苏将军?”甘英道。
“似乎是吧。”阿琪一边沉思一边说。
“这事越来越奇怪了。”甘英咬这嘴唇说道。
“我们要把这件事也告诉米希提王子吗?”阿泉道。
“这件事先缓一缓,在弄清是敌是友之后,我们再寻对策。反正他们谈到会多住几日,想必近期不会有什么行动。”甘英想了想又说,“听他们说的话,他们应该是地道的大秦国的人,如果和他们接近或许能够对我们有些帮助。”
“这样也好。”阿琪说道。
“他们不是说自己是使者吗?我找个机会去摸摸他们的底。”甘英道。
说着,他站了起来,看看天色说:“已经下午了,我们还没有祭过五脏庙。走吧,好好先吃一顿再说,不要辜负了王子殿下的美意了。”
可没等他走出树林一步,又有人走了过来,而且数量相当不少。
“真是见鬼了。”他用一句最熟悉的拉丁语说道,又躲到树丛后蹲了下来。
这次,来人讲的不是拉丁语,但是也不像是帕提亚的语言。
甘英微微地扳开一些树枝,看到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粗壮的人,披着一身奇怪的铠甲,上面像都缀满了小小的铁片。另一个瘦小的人,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长袍,看上去也相当古怪。还有一个好像长着翅膀一样在自己的背上粘着两片披风。其他人站地稍开一点,就没有办法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