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事?”阿维娜惊异道,“那这个保罗人呢?”
“他,他死了。”
“死了?”阿维娜本来还想问个究竟,但是看到他面容有异,就把好奇心按下了。
尼禄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你感觉怎么样?”塔西佗问道。
尼禄张嘴要说话,但是只发出咝咝的声音。
“你说什么?”塔西佗把脑袋凑近他。
尼禄又努力地开口要说什么,但是仍然没有说出一个字。他痛苦地摇摇头,转过身又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了。
“看样子你的朋友没有完全治好他。”阿维娜道。
“保罗在医治他的时候,曾经说过,他的体内有一些难以琢磨的东西在抗拒着他的治疗。”塔西佗道,“我本来以为这是他治不好他的托词。”
“现在你为什么又相信了?”
“因为,因为我现在知道,凡是他要救的人,他都会不遗余力地去救,甚至结果是给自己带来死亡。”
“你说得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了。”阿维娜摇头道,“哎,既然马上要动身了,我也得准备准备。”说着,她挥挥手走了。
与她擦身而过的狄昂和她相互望了一眼,抱以友好的笑容。
“阿维娜看来起色不错。”狄昂道。
“她是受伤的人里面,唯一一个没有经过保罗的救治而康复的人。”
狄昂点头道:“那尼禄呢?”
塔西佗望了离去的尼禄的背影一眼,道:“他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
“保罗对此也束手无策的话,那恐怕天下没有人能够让他再开口了。”
“对于尼禄来说,这未必不是好事。”
“是的。”狄昂点点头,他想了想又道:“设想一下,如果告诉保罗,他医治的这个人就是三十年前要置他与死地,并且残害无数基督徒的尼禄,那他还会救他吗?”
“他知道。”
“你说什么?”
“保罗知道自己在救尼禄的命。我告诉他的。”
“难道你疯了吗?万一保罗拒绝救他的话……”
“可是他有权利知道。”塔西佗望着狄昂的眼睛,严肃地说道,“难道不是吗?”
狄昂沉默了一阵子,又道:“他知道他是尼禄,还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