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旦盟军占领荷兰和比利时,德国的薄弱部位——鲁尔区就会处在严重危险之中。任何妥协思想都应清除。这是一个关系到胜败的问题。归根结蒂,关键的问题是:谁将统治欧洲?
使用潜艇和水雷,可能迫使英国屈服。但在此之前,德国还必须夺取较有利的作战基地。因此,必须尽快占领比利时和荷兰。希特勒并不考虑他自己必须付出的代价,已经定下一个大胆、果断的决心:有利时机一出现,即进攻法国和英国,并将两国一并摧毁。这个决心只有腓特烈大帝在第二次和第三次西里西亚战争之前定下的决心可以与之媲美。在这个背景下,所谓破坏荷兰和比利时的中立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只要德国胜利,也就不会有人提出什么责难了。“不在西线发动进攻,我们就不可能赢得这场战争。”因此,德国领导人必须给德国人民树立一个充满狂热决心的榜样。“如果总指挥官们都象一九一四年的某些将领们那样心灰意冷,神经失常,那对普通的士兵还能提出多高的要求呢?”必须使用一切手段激励人们勇往直前的精神。他将采取强硬措施对付任何试图动摇这种精神的人,并将毫不犹豫地消灭一切反对他的人。
希特勒在结束他的演说时,呼吁人们树立百折不挠的信心。“如果我们经过这场苦战成为胜利者——我们也一定会是胜利者!——那么,这一天和这个时代将会载入我国人民的史册。至于我个人,不成功便成仁,誓与民族共存亡。不许向外国投降!不许在国内发生革命!”
希特勒在这篇演说中相当清楚地表明,他已下了最大决心要打赢这场九月三日爆发的对西方各国的战争。他之所以在此时召集德国军事将领,是因为某些军事领导人显得缺乏热情,使他感到烦恼。在进行波兰战争的过程中,他已下决心要同西方列强决一死战,但是当他将这个决定告知三军总司令时,他很快发现他们对他的计划表示怀疑。一方面,他们认为手头还没有足够的兵力和装备,另一方面,他们仍希望在交战国之间缔结某种政治协定。然而,一九三九年九月底,希特勒终于强迫陆军总司令部放弃其在西线的防御战略,转而为进攻作准备。
驻在措森的陆军总司令部的头头们最初反对希特勒的主意,但在希特勒坚持己见的情况下,他们匆忙地拟订了一份作战计划初案,这份计划再清楚不过地暴露出其敷衍塞责的性质,实际上也可以看作是陆军总司令部用来对付希特勒的一种灵活机动的手段。而希特勒于十月六日在国会提出的“和平建议”,只不过是为了在德国人民的心目中树立自己的正确形象而已,希特勒在西线发动进攻以后对意大利大使就直言不讳地承认了这一点。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和陆军参谋总长哈尔德,他们两位都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一九三九年秋季在西线强行寻求决战的可能性。他们很明确地告诉希特勒,德国陆军既未经过充分的训练又没有足够的装备在此时去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自然,这两人是根据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经验作出自己的判断的,因此——不同于希特勒——他们过高估计了盟军、特别是法国军队的战斗素质。同时,自十月以来就集中在西线的各集团军群的司令,也认为冬季攻势的前景显然很不妙。他们都很担心出现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那种正面僵持的局面。但是希特勒仍继续催促进攻,而他的将军们并未能形成坚固的阵线来反对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