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个扫雷舰纵队的工作是彻底的,虽然它们在英吉利海峡中部德方的老雷场中遭遇和排除了相当多的水雷,但除了一艘扫雷舰外,盟军舰船均未被水雷所伤。无论如何,扫雷总是一项费时间的工作,而且必须适时开始,为此,舰队的扫雷纵队提前在六月五日下午开始排除从Z 区向南延伸的十个航道上的水雷,人们开玩笑地称这些航道为伦敦的“皮卡迪利广场”。水雷一经排除,就在每条航道上设置八十个灯光浮标,指示航路。
有两个扫雷纵队在当天傍晚就看见了法国海岸,它们继续朝着德国监视哨的方向排雷.第十四扫雷纵队几乎在天黑前三小时就看见了法国海岸,接着又继续朝法国海岸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直至水手能用肉眼辨明岸上房屋和其他物体时为止,结果什么情况也未发生。第十六扫雷纵队在离法国海岸十八英里的海面看到了法国海岸,后又继续前进到离岸十一英里处。同样,德军毫无反应。
至今无法证明,当时沿海地区的德军哨兵是否发现了盟军的这些扫雷纵队,如果发现了,这些哨兵又采取了什么行动。但至少较高级的参谋机构看来并没有收到任何报告。六月五日,德军没有打算进行空中侦察。显然由于天气恶劣,第七集团军甚至没有进入戒备,西线海军集群不仅取消了计划中的布雷作业,而且还取消了摩托鱼雷艇和炮艇的全部巡逻任务。有些人只要早几小时看清正在发生的情况,就有可能改变事态的发展,然而当时他们都麻木不仁。就连一个非常近的、必然出现的最后挽救的可能性也失去了。六月五日晚,西线总司令冯·伦斯德及第十五集团军都收到了英国广播公司播送的明显地提醒法国抵抗运动组织注意的消息。第十五集团军命令它的部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但无论是西线总司令、B集团军群还是第七集团军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六月六日凌晨,第九十一空降师的一名将军参加完第七集团军主持的、在雷恩举行的图上演习,正在返回驻地的途中,刚好碰到盟军第一批伞兵从天而降,他当场被击毙。
当时,美军伞兵降落在15×25英里的广阔地区内,十分分散,他们要集结起来对付科唐坦半岛上数量很少的德军部队也很困难。他们没有完成所担负的切断这个半岛与南部的联系的主要任务,他们化了两天时间才与从海滩登陆的部队取得联系。英军伞兵部队准确地在奥恩河下游的东部着陆,在几小时之内他们就攻占了预定目标,即奥恩河和卡昂运河上的一些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