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轻言的语调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少了点调笑的意味在里面,却让他看起来不太像平时的那棵轻浮的狗尾巴草精。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明白,天地法则只允许能长久存在的生物点化成精。”席轻言说,“而一炷香的寿命短暂,怎么可能自然化妖。”
“他是斯图纳塔造出来的,用以放大妖怪的血缘能力,是人造怪物的催化剂。”
·
虞鱼站在雨中,有一点的茫然。
他的四周都是高耸的树木,茂密的树冠遮挡了大部分的雨,但还是有不少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帽子,他身上的衣服都淋湿了。
大雨模糊了视线,看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
雨水冰凉,虞鱼被淋得有点冷。
周围没有人。
帽子很快湿透了,沉甸甸地压在头上,反而更难受,虞鱼干脆摘下来。
一阵风吹过来,虞鱼只觉得脑袋都要被冻住了。
他也许很快就会变成冰块精。
虞鱼抽了抽鼻子,感觉自己快要吹鼻涕泡泡了。
“锦城三月——繁花似锦——山涧白水——泉澈如银——”
飘渺的歌声从某个方向传过来,穿过了雨声,清晰地钻进虞鱼的脑子里。
虞鱼在原地转了一圈,还把两只耳朵前后捂了下,试图听清楚是从哪儿传来的,但是依然分不清楚。
他的耳尖微微抖了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是脚步声。
虞鱼扭过头。
来的人是路越明。
他张着嘴,哼唱着那段旋律。
“路越明?”虞鱼眨了眨眼,眼睫上盈着的雨珠扑簌簌地往下落,他的视野变得清明了。
路越明朝他笑了笑:“好听吗?”
“这唱的是锦城的春天。”他自顾自地介绍道。
还、还挺好听的。
没想到路越明还有音乐天赋,娱乐圈里的人都要这么多才多艺吗?虞鱼想。
路越明发现了虞鱼的走神,他有点不悦:“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像是舞台上演独角戏的演员,亟需台下观众的关注与掌声。
“阿嚏。”回应他的是虞鱼打的喷嚏。
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虞鱼揉了揉鼻子,鼻尖揉出一点红,也可能是冻出来的。
他看见路越明露出了一点恼怒,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失了颜面。
也对,他为了这个出场还唱了一首歌呢,挺费心费力的。
“哦。”虞鱼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试图缓解路越明的恼羞成怒,“那我该问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