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溪就这么举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手臂酸痛才把它慢慢放下来,抱在颈项边蹭了蹭。
小猫咪的身体柔软又温暖。
“你以后……一定会变成很厉害的灵猫呦!”
“喵!”那是一定的!
小灰猫舔舔主人的脸颊,传达着自己的心意。
似乎是玩闹得累了,没多久,小小的灰色灵猫在她颈项间沉沉睡去,只有鼻间的呼吸不间断地拂在她的皮肤上。
姜临溪静静地躺在沙发上,这屋子安静极了,除了耳边小灵猫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外,什么都听不到。
和维托约好的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后,所以还能多休息一会。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来,没有让束缚在身上的锁链发出一点儿声音吵到花红,然后就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小小的,柔软的,像四五月里初绽的白色琼花。
脆弱得似乎一捏就会碎掉。
掌心是一片皎洁的空白,昭示着猎命师无可遵循、什么都没有的生命。
直到手臂酸软得无法支持,她才缓缓放下手来,只是并不是放在身侧,而是盖在了自己的脸上,遮住了眼睛。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由一开始小小的弧度变成张开嘴的大笑。
什么都没有……命运也好,祝福也好,诅咒……也好。
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生命,有重来一次的必要吗?
愚蠢的,懦弱的,麻木的,逃避着的,无药可救的……我的族人啊……
安静的房间里,捂着眼睛的女孩无声地大笑。
当棕发青年走入白熊咖啡厅的时候,坐在窗边塞着耳机听音乐的女孩看起来和往日并无异样。
维托的呼吸滞了滞。
……除了那一头白如初雪的短发。
姜临溪忽然感觉到一阵诡异的风过,诧异地抬起头来,正看到棕发青年出现在桌边,脸色冷硬得可怕。
——刚刚那阵行迹可疑的风,竟然是他从门口快步到这边时带起的空气流动。
“啊,维托,来的好早!”白发女孩仿佛没看到青年的脸色一般,微笑着打招呼。
维托的目光落在她的肩头,小灰猫趴在那孩子的左肩上,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