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压切长谷部惊讶地问,厚和五虎退也在一边露出疑惑的表情来。
担任近侍时间远超前不久才清醒过来的压切长谷部,一期一振深知,这位审神者对那株万叶樱有着极为强烈的厌弃。
至于原因……
他想起了某一次和审神者的对话。
那时距离他“清醒”已经有段时间了,对话的起因,似乎是因为短刀们想要举办一个赏樱大会,地点自然是在那株万叶樱下。
在这个本丸,那株万叶樱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在绝大多数刀剑、尤其是短刀们眼里,那是和许愿树同等的存在。
一期一振曾经听药研提起过,不知从谁开始,本丸里有了对着万叶樱许愿的习惯,而往往,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现。
栗田口的短刀们许愿一期哥能醒过来,淡粉色的许愿笺挂满了万叶樱的枝桠,让还未到花期的万叶樱看起来好像正处于盛放之时一般。
这次的赏樱大会,大约也是想向万叶樱传达感谢吧?
短刀们很希望审神者也能一起参加,所以拜托身为近侍的他邀请主人。
然而,听完他的来意之后,往日总带着懒洋洋笑意的青年极为罕见的,扯平了原本微翘的嘴角。
“许愿树啊……”他听到审神者的声音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低沉。
“赏樱大会,”审神者慢慢地,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这句话来,“有兄弟们在身边,大家会玩的很开心吧?”
他直觉审神者的情绪不对,没有立刻接话。
“一期。”
他听到审神者叫他。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们栗田口那一大家子,我都很嫉妒啊。”审神者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几乎不像是在说“嫉妒”,“就算在这种地方,至少你们一家人还都在一起,他们盼了那么久,终于盼到了你回来,盼到了团圆。”
不,这不是嫉妒。
这是恨。
一期一振察觉到了这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真实。
但同时,他也敏锐地发现,审神者话语中的那份“恨”,并不是针对他,针对栗田口,乃至于这座本丸里任何一把刀剑的。
审神者恨的,是他不知道的存在。
之后是怎么离开执务室的,一期一振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天他最后只能用失落的口吻告诉其他人,审神者不会来参加赏樱大会。
不,他还记得一点,是他退出执务室前,审神者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话:“我很嫉妒你啊,一期。”
在陪着弟弟们往万叶樱去参加赏樱大会的路上,他像是似有所觉,回头,看到二楼属于审神者的卧室窗户被打开,青年模样的审神者站在窗前,注视着远处的万叶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