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略略划了两下,她突然翻起眼皮,语调不咸不淡。
“你……和安念交往了?”
青年愣了一下,“是的,但是为什么你会知道?”
这应该是绿谷和空子之间的秘密。绿谷并不认为空子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多嘴的人,何况结城和空子也并不是很熟——至少在绿谷的印象中,结城是不会对这种事有兴趣的。
女子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是真的啊,”她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算了,便宜她了。”
“……什么?”
女子的声音很轻,绿谷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真的”和“便宜”这两个不明所以的字眼。
电车停靠在站台上,广播里报站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这让绿谷觉得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些不真实。
“不,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结城将手机胡乱塞回口袋里,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驰的景物,“喂,绿谷,‘夜眼’是死了对吧?”
“……”
青年下意识地垂下眼睑。
他和结城不一样,结城可以毫无顾忌地提起死掉的前辈,他却不能。
结城并没有和他在一个地方进行校外实践,自然也不知道“夜眼”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姿态牺牲的。那个时候,刚刚失去父亲不久的结城所考虑的只有如何让自家的事务所稳定运作。
并不是觉得结城不应该如何如何或者别的什么。
实际上,结城纽绪比绿谷出久更早地直面过死亡,正因如此,在结城看来,死亡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绿谷自认为没有结城那么坚强。
事到如今,结城已经可以用普通的、谈论过去的口吻去谈论自己的父亲,而绿谷却始终无法直面夜眼的事情。
“‘夜眼’……那个人真的没有留下子嗣吗?”没有得到回应的女子并未生气,她沉吟了几秒钟,突然又想起什么一般扯了扯嘴角,“不,就算有留下,时间也对不上。”
绿谷并不能理解自己的老同学到底在分析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结城一直是个很奇怪的家伙,她会莫名其妙就生气,也会莫名其妙地做出不符合常理的举动。
可即使如此,绿谷也觉得结城是个可靠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