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是什么意思?”
“前辈知道我爸爸妈妈通常是在海外的吧,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住,上高中之前家里有雇保姆的,一直到上高中之后才自己搬出来。”少女横跨一步,走在街边花坛狭窄的边沿,“我对他们的了解并不比前辈你们多上多少,爸爸为什么突然自杀也是……完全没有头绪。”
“安念同学没有和父亲住在一起吗?”
“没有,都说了上高中之后就搬出来住啦,他们每个月会定期给我打钱到银行卡上,”空子将手提箱从右手换到左手,转过头与绿谷对视,“这次爸爸回国也是,我完全不知道。”
绿谷不能够想象空子到底是在何种环境下成长的。
不闻不问的父母和陌生人一般、紧靠着所谓的“抚养义务”维系的亲子关系显然是相当异常的事态。最为可怕的是,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对不起。”
最终,青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干巴巴的道歉。
“没有必要道歉啊,”少女回答道,“这又不是前辈的错。”
有些时候她是感激自己父母的不闻不问的。但凡这对父母真的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身为家长的自觉,想必她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只会更加痛苦。
因为关系冷淡,她才能够毫无心理压力地将那个男人当成罪魁祸首,把自己所经受的所有苦难都归咎于他和他那可笑又可怕的研究。
在以往的十六年里,空子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来自同学们的、短暂的温暖。这让她觉得自己本就应该如此,没有人会真心爱她,也没有人会肯定这样一个可以用“残缺”来形容的人。
绿谷是第一个发自内心关心她的人,也是第一个告诉她“你有被人爱着的资格”的人。
比起那对不称职的父母,绿谷显然是她更加重要的人。
公寓楼下的车站站口着寥寥数人,想来是因为已经错过了上班高峰期。
“那我就送到这里吧,”青年停下脚步,“安念同学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就先回事务所了。”
“前辈今天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吗?”
空子稍微想了一下,在她的记忆里,今天绿谷并没有被分配到任务,和往常一样是在街上随便溜达了两圈就下班了的。
像绿谷这个等级的英雄,如果和普通的职业英雄一样一天到晚都有任务要完成才比较奇怪。况且“木偶”本人就是一种震慑了,一般的敌人都不会随随便便跑到他所在的辖区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