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走在兔子之前,敲了敲虚掩的门,有些沉闷的声音于外间回响。
“抱歉。“等待了一会儿,威兹曼才从房间里出来,眼眶、鼻尖都泛着红色,衣袖上也有残留下睡姿一样的印记,还有些地方依旧是湿润的。
药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的,领着默不作声的兔子进去了。
“菊理,可以陪陪我吗?我想一直等到中尉从这世界离开。我真的不算是一个好的挚友,总是在逃避、总是在给中尉惹麻烦……“面对挚友的即将去世,威兹曼整个人都疲惫憔悴了好几分,也变得有些脆弱。
菊理主动拉着威兹曼靠墙坐下,自己将头靠在威兹曼的肩上。这是一个没有月光洒落的夜晚,连群星都黯淡了,于空中只能看到少许星辰透过云层留下的隐隐约约的微芒。墙边被放置了几盆茂盛的盆栽,不甚高大,绿叶掩映着,却给了人类似封闭空间的安全感。
“我几乎要觉得这是诅咒了,石盘对于将它从沉眠中唤醒的人的诅咒。不变之王,很吸引人,不是吗?时间虽然在我身上停止了,可是我身边的人的时间都是流动的啊,看着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个从这个世界消失,最后只留下我孤单一人,这样的生活真的有意思吗?“
“菊理,我很害怕,害怕你们特别是你的离开。虽然我的属臣也被赋予了不变的能力,但你们所被赋予的那部分,总有耗尽的一天,而我终归是孤单一个人。如果一直孤独下去,我有些还不会如此悲伤,但和你们相遇之后,便不甘寂寞起来了。我这样,是太贪心了吧。“
“如果说是面对小黑或者猫,我是断然不会说出这番话的,让属臣担心,这可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王该做的……“威兹曼的话戛然而止,菊理可以感觉到威兹曼肩膀之下的抖动。
两人沉默着,玻璃窗外,一阵风吹来,漫天云朵被吹散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洒下,落于相依偎着的两人身上,于地上刻画出柔和的黑影。
距离黄金之王的去世已经好几天了,总是没有对外宣布。现在非时院的事务都是由药研和被称作“1号”的族人共同处理的。
1号是一个外表瘦弱的青年,脸色苍白得似乎生病一样,他的真名除了收养他的国常路,没有其他人知道。拥有着消除记忆的异能,平时不爱说话,在国常路还在时和千代是他的左右手。虽然年轻,但其才能却是让所有人都服气的。
“诶,小洛兮这么跑出来没问题吗?封印那边是需要小洛兮监督吧!”十束没心没肺地笑着,没有一点被抓包的心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