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着的东西并不柔软,散发着热度和那种熟悉的味道,连他都奇怪挑剔的自己居然能枕着这样不舒服的东西睡着,果然是太醉了幺?
翻了个身,感觉自己枕着的东西也动了动,白愁飞终于还是放弃用这个酒精侵蚀过的头脑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
偶尔也可以装糊涂一下吧,在一方不清醒的黑暗里,或许他们才有面对彼此的勇气。
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不去勾心斗角提防算计吧。
多脆弱可笑的关系。
偏偏,偏偏
就像缠绕在身边的空气,拨不开,斩不断。
真是令人懊恼的感觉,白愁飞皱皱眉,感觉到什么被尘封了许久的东西正在不受自己控制地破茧而出。
墨色深夜中,略过一抹微光。
顾惜朝嘴角抽搐地站在门口看着架着明显喝醉了的白愁飞的陌生人,“你要干嘛?”
一把平和的声音从毫无特征的人口中传出,“白先生喝醉了,请多费心。”
顾惜朝继续抽搐,怎么这人说的跟白愁飞这么熟……他不记得他有这么个朋友来着。想着,接过醉的昏天黑地的人,“你们是朋友?”
那人顿了一下,“白先生……应该不认识我。”
顾惜朝明显不信任的眼光看过来,“你无缘无故帮他?”
来人更窘迫了,犹豫着,“这个……”
“酒醉夜店这样新闻卖给花边报社应该能赚一笔吧,你居然避人耳目地带人回来?”——我怎么能相信你没什么目的?
门口的男人直觉自己满脑袋冷汗,“我……”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一排黑线随之落下,那人退了一步,微微低头,“总之白先生就交给您了,告辞。”
然后疾步如飞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顾惜朝撑着白愁飞站在门口,晃晃他的脑袋,“喂喂,行了,醒醒吧,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