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星期浪费的时间精力,最重要的时候还有大量的胶片都不可预计,这即使是作为一个要求严格注重细节的优秀的导演,也称得上是不同寻常。
戚少商展现出来的态度是从来不曾有过的,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认真能够描述的了,它有一种近似于孤注一掷的强硬,仿佛一定要做到极致才能让他满意,而这种极致却只有他心里才明白及格线在哪里。
那已经不是对成名,对恢复声望,或者对电影艺术的追求,这些说到底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到了最后什么都说明不了。戚少商是个优秀的导演,但他就仅仅是个优秀导演而已么?显然不是。他承担着更多的身份和社会责任,这些身份和社会责任让他得以考虑更多,也就是因为这些从内心出发的东西,才会催生出这部电影。
对于他的这种反应,摄像后期等等所有的剧务人员都有疑虑,但却并没有反对。
疑虑是对于他近乎于偏执的要求无法达到的担心,没有反对则是因为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的理解和信任。
无论他拍这部片子的动机是什么,目的是什么,甚至无论在付出了难以想象的辛苦之后能不能有回报都没关系。因为他们都相信,只要是戚少商想要去做的,就一定可以做到。
毫无道理的信任,这个男人的魅力就是这样,并非是任何外在的样貌或者气质之类,而是从内而外散发出的能够让人依靠和温暖的魅力。
他就像一轮太阳,独有的热度和吸引力将周围的行星吸引过来,围绕它旋转。
就连顾惜朝也不例外。
戚少商拿出一根烟,手指顿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天空已经阴得不像话,大团大团的乌云遮蔽在头顶,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在下一秒就会放开声音嚎啕大哭。而周围的空气也沉闷得让人心慌,鼻腔里满是潮湿气味,好像连呼吸道也快长出绿毛霉斑一样。
他叹了口气,果然,突变的天气再一次终止了他们的拍摄,这样下去,这部片子不知道要拍到什么时候了。不过,如果雨下的大的话,再去找找有趣的雨景倒也是一项不错的选择。
戚少商清了清嗓子,正要跟队员们下赦令手工回去吃饭,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Aaron,怎么,还不收工么?”
戚少商转过头,果然看到女人推着婴儿车站在身后,双眼噙笑地看着自己。
他挑眉笑了笑,“马上就收工了,”听到剧组那些家伙毫不避讳地大声欢呼,对天翻了个卫生球,继而道,“倒是你,怎么出来了?马上就要下雨了,小心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