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管说。”
她做了两次深呼吸,“莱拉还不知道我收留了、让陛下住了下来,明晚我必须回我自己、就是陛下如今用寝的房间,和陛下共处、呃共用一间房,我打算——”
路玲越说越小声,眼神闪烁,及至这里,方怯怯地望向了他。
他定睛迎上,她登时一凛。
“我决定打地铺!”
他忍不住一笑。
她露出奇怪的目光。
“在此我是你的客人,却如何都不该喧宾夺主,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可是不然能怎样?”她皱起眉,眼角掠过一旁的双人沙发,兀自摇了摇头。
他笑意更深,“我在这里打地铺不就行了。”
她满脸不可置信,食指指了指地面,“客厅?你是指?”
“更不堪的环境我也呆过。”
她投出迷茫的眼神,他不置可否,随即心中失笑,莫非外貌倒退了,心智也一并倒退?他干嘛跟她提起这些。
“就这样决定吧。”
她却似乎不认同,“不行!且不说你的意愿,我并不觉得莱拉一出房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睡在我们的客厅,会自在到哪里去。”
他换上威仪的表情。
“那你的最终决定?”
她觉默了几秒,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地说:“委屈陛下在我房间打地铺了。”
他凝着她,少顷,颔首道:“好。”
“你不介意?”她有些不能相信。
“你觉得我处于可以选择的场合吗?”他反问。
她彻底闭上了嘴。
瑟兰迪尔从她离去的背影收回目光,落在了一团乱的毛线堆上,心微微一沉。
他对她表露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