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兰克福的郊外树林走出来,已是七年后。
由2015年,跳到2022年。
她不知道该迷茫一个七年就这样从自己身上抽走了,还是感激她仍有机会与父母朋友重逢。
毕竟她清楚记得,自己度过的、历经过的时间,岂止千年。
可是那又是真实吗?
说不定,只是她在树林里中了女巫的咒语,昏睡过去了几度斗转星移。
她第一时间找到当地的警察局。接到求助的警察在第二遍重念她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她苦笑。是啊,一个失踪了那么长时间的外国留学生竟重新自己跑出来了,而且看上去还安然无恙,任谁知情都会以为自己活见鬼了。
随后她联系上了在伦敦的校长和导师,她的父母翌日夜里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她属于特殊情况,驻德国的大使馆自然会安排她的家人尽快动身。
大学保留了她的学位七年,只是她和莱拉合租过的房子已不晓得轮换过多少手。
母亲死活不同意她再待在英国,斩钉截铁说大不了养她一辈子。
她于是老老实实在他们身边做了半年的孝顺女儿,一边等风波平息,一边私底下算着英国开学的日子要到了,便发了封复学申请的电邮过去。
她不能就这样放下那边的事。那个不能想念的名字也好,她戛然而止的学业也罢。
还是父亲劝着他妻子,并要自己当面立誓不再只身到伦敦以外的城市,才沉着一张脸把护照交回她手上。
在希斯罗机场现身迎接的是莱拉,以及她那位久违的高大哥哥。
帮忙接洽她复学一事的莱拉在她回国不到一星期,即通过导师重新联系上她。
她对莱拉的感情至此已超越一般人的友谊。
可直到丹尼的车停下来,她才知道,莱拉为她租回以前的房子。
“你很走运!刚好你跟我提要复学的事,这房子就又被放租出来了。”
她失语了好一阵,“莱拉你……一直为我留意它的租赁公告?”
“怎么会?真的就是那么巧!”
莱拉并没有长期住下,因为七年间她早已找到了一份报社记者的工作,结交到从事投行业务的实用男友,要不是一个多年失踪人口离奇回归的消息牵动了某知名报社的神经,莱拉或许已由同居女友的身份跃升为一家女主人。
她没有怨言。莱拉能做到这程度已经很难得了。有时候莱拉无法依约周末过来探访,丹尼就会代替妹妹捎上食材来“蹭”一顿晚饭。
超过2米的金发大男生。
不经意掠过丹尼的侧影,她仍会想起当初拿他和那个人比照的自娱情境。
继续半日制的留学生涯之际,她也找来翻译的兼职充实生活顺便积攒家用。有一次她在大学图书馆举办的一个凯尔特语言展览上指出一个古单词的标注纰漏,哪知职员转达负责人后,就有一名教授来向她详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