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难讲,卧薪尝胆尚可十年,谁知你往日是不是蛰伏就为今日。”
“太傅说的人怕是那位幕后黑手。”包拯转即问赵寒烟,刚刚所谓的双生子又是何意,这件事他不知情,该是赵寒烟才刚发现的事。
“对,我讲了史判官的事,太傅大人就会相信卧薪尝胆的人并非是包大人了。”赵寒烟转眸看向那边站在柳如才身边,缩着脖子的史判官。
柳如才转眸打量一番史判官,大概猜测了下赵寒烟心中所想,然后看着赵寒烟,倒要听听她怎么讲。
赵寒烟踱步到史判官跟前,直接问他可有孪生兄弟。
史判官一愣,尴尬笑着表示没有,表情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我早就怀疑你是开封府的奸细,近些天来我一直请侍卫监视你。得到的回禀就是你规矩办事,不曾有过任何异常。”赵寒烟道。
“下官是清白的,自然不会做什么异常事。”史判官顺应赵寒烟的话。
赵寒烟:“史判官可能没听懂我的意思,侍卫们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你去茅房,他们也会记录下来。昨日你休沐,虽然没出现在大家面前,但我得到的回禀是你一直在家中,不曾外出过。侍卫还曾伏在房顶,解瓦确认你确实人在。可刚刚听晏大人的意思,他是在昨日去柳侍郎的府上,听你亲口讲了包大人有意假公济私害死庞太师的事后,才一气之下进宫上书参乐包大人。”
“是如此。”晏殊忙道,随即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打量史判官,“难道昨日和我们讲话的人不是你?”
“是不是,二位大人一试便知。”
“想必是监视我的人打盹了。”史判官看一眼赵寒烟,立刻转移目光,要重复昨天他们的谈话。
“不必重复谈话,就说你们昨日见面的时候,二位大人身穿什么样的衣裳就行。”
谈话的具体内容,肯定可以私下里递消息传达。但谈话当时两位大人的衣着,想必没人会细致到特意去说明。
史判官愣了,一时哽噎,接着就有些嗑巴:“我、我当时太紧张,回话的时候低着头,没注意二位大人的衣着。”
“那你可记得你当时在府中喝得什么茶?”晏殊赶紧问,“你当时可是喝了三口茶的,别跟我说你当时因为太紧张,所以不知道茶是什么味儿。”
“对,确实是因为太过慌张,只瞎喝两口,不记得是什么茶了。”史判官连连赔罪,发誓自己真的是因为太紧张。
晏殊嗤笑,“你当时根本就没有喝茶。”
史判官的脑子瞬间“轰”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缓过神而来。他回神后,就后悔自己倒不如就一直傻着,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手脚哆嗦,害怕至极。
啪!
赵祯响亮地拍了一声惊堂木,史判官吓得屁滚尿流,跪在了地上,但却没有认罪。
“史判官,这事儿确定坐实了,你也不必狡辩侍卫看错,监视你的侍卫可是正经的皇家侍卫,乃是圣上派来专门协助调查所用。交不交代你都是死,但你的妻子肚子里还有一条人命。”赵寒烟知道史判官在犹豫什么,立刻打碎他的希望,并给他一个如实招供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