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至少你该是了解的。”
晚风吹乱他的墨色黑发,显得背影更加孤独落寞。
那样的语气和背影,让邝露心痛更甚,昏沉的神志终于有了一丝清醒,心急的想开口说什么时,又一阵眩晕袭来,她扶了扶额角,不得不屏气凝神,方才堪堪站住。
这是多年来第一次提起父亲,想到父亲曾经为了权势利益,抛妻弃子,给自己带来种种磨难,润玉心中怒气更盛,自己的往事,她是最了解的,然而竟然也劝自己接受联姻吗?劝他像他父亲一样?
他没看到背后的瘦削身影如风中落叶一般摇摇欲坠,脸色一沉,将本来不忍说出口的那个决定一口气冷冷说了出来:“听说因为我托付过多,你和太巳承受六界非议已久。从今以后,为了避嫌,除了守夜布星之事,其他事你都不要做了,尤其是需要出入璇玑宫的事。”
“还有,最近有不少人求恩典让我指婚,其中不乏出类拔萃之辈,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有看中,我可以指婚给你。”
坚硬如铁的声音落下后,只有玉兰树树叶沙沙作响。
沉默。
令人不安的沉默。
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拒绝,润玉感到奇怪。转身看时,霎时脱口惊呼出声:“邝露!”
月光如水,铺了一地。
脸色惨白的女子已然在他身后昏倒过去,碧色的衣服被晚风轻轻扬起,宛如一只受伤折了翅膀落入水中的鸟儿,对周遭已经无知无觉。
润玉急急的弯下腰去将晕倒的她拦腰抱起,冲向屋内,一直在里间和魇兽玩耍着的云鲤听到惊呼一起迎出屋外,看到润玉怀里抱着的人,云鲤也又惊又急起来:“邝露姐姐怎么了?”,顾不得给他解释,润玉吩咐门口的仙侍去请仙医,抱着邝露来到自己床前轻轻放下,等不及仙医到来,自己先伸出修长手指搭在她手腕上,查看了一下邝露的脉象,脸上渐渐泛起一丝疑惑。
“邝露姐姐怎么了?”旁边的云鲤焦急的再次问他。
这样的脉象,难道是……
他微微皱眉不能确定的样子,摇了摇头,示意云鲤安静,两人一起坐在床边看着邝露,等仙医到来。
修长的手指一直搭在她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