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自从还是夜神时,就是喜静的性格,爱好除了读书就是下棋。凡事只要肯下功夫,自然能成高手,更何况润玉聪慧细腻,天生就是布局的好手。
他自诩和邝露对弈必是游刃有余,故而不仅让邝露执黑子先下,更是只投入了六分功力在棋盘上,以免赢得太没有悬念。
起初润玉每一步落子都很快,邝露也不甘示弱步步跟上,而且一直保持着先手优势。他落子之后总还会瞧一瞧她的反应,而她自始至终都眉目下垂全神贯注于棋盘,仿佛眼里只有棋,没有人。
润玉千百年来习惯了她总是小心翼翼察言观色,更是习惯她含情脉脉看着他欲语还休。他不是看不到,不过是习惯假装看不到,而今那双眼里不仅暗淡了柔情,更是似乎看也不愿看他,他才终于发现,原来仙寿漫漫,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再度体会,心凉是何种滋味。
慕容见黑白棋子短兵相接,妙招不断,心下不断敬佩感叹。云鲤和灵瑶却勉强能看懂个五六分,他们不好奇过程,只期待结局,两人时不时窃窃私语聊以解闷。灵瑶自是希望邝露姐姐赢一赢那个“冷漠”的天帝,云鲤则是无所谓谁赢,他只期盼着大哥这次见到邝露姐姐能挽留一下她。
润玉研究棋艺久了,普通招数甚感无聊,就开辟了许多偏门招数,通常别人都会因为看不透他的布局,而让他出奇制胜。和邝露各自下了十七八个子后,润玉方有警觉,她仿佛能看透他每一颗落子的用意,每一处伏笔都被她一一防住。
棋盘上兵交数合,润玉遇了一次险招,这才将所有精力都用在眼前棋局上。然而邝露已抓住他之前马虎时留下的败笔,紧咬不放,又下了十几步,局势已是大定,润玉将棋局推演一番,已预测出自己输了。
看到本来落子很快的两人突然停下,灵瑶和云鲤感到奇怪,又是灵瑶沉不住气先问:“怎么停啦?已经分出胜负了吗?”
慕容推演的比润玉慢一点,不过也看出了白子的败局,犹豫着该不该给灵瑶解释时,润玉先坦然开口承认:“没错,这一局是我输了。”
他目光灼灼凝视住她,她依然淡然垂眼只看棋盘。
灵瑶惊讶:“嗳?不是说天帝陛下下棋很厉害的吗?邝露姐姐居然能赢?早知道我就和云鲤打个赌了!要不要再来一局?云鲤赌不赌?”
润玉以为是开始时低估了邝露的棋艺,自己马虎,所以才输,一局过去棋瘾也被勾起,继续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再度相邀:“再来一局。”
一直悄悄说话的灵瑶和云鲤这一下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