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和哉柔声安慰着,说:「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一样,不用刻意比较,你就慢慢平伏心情,不用着急。」
鹿野直树这边已经把现场伪装成内讧,旗木朔茂也得到了山贼老巢的所在地,本田山桧咬一咬牙,压下呕吐感,对武田和哉说:「我没事啊,老师,请让我继续参与任务。」武田和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点头应下。
他们一行人沿着山贼自己留下的记号到了山贼老巢,几间用茅草建成的小屋,妇人和孩子幸福的笑容,谈论着自己家的男人,这趟又会带些甚麽物品回来。
较为感性的本田山桧心软了,一旁的鹿野直树像是说服她又似在说服自己,说:「他们确实是很幸福,但是不要忘记他们是摧毁了多少家庭才换来的。」本田山桧心中一暖,眼神变得坚定的看着前方。
武田和哉一打手势,他们意无反顾化身收割性命的工具,竹篮被慌张的人撞倒,倾泻一地,妇人用着自己脆弱的身躯企图为孩子挡下致命一击。
因为要追着四散的人群,效率反而没有对上成人男子那麽快,鹿野直树在房间角落看到被临死前还要挡住秘密通道的妇人,轻轻移开她的遗体,他能感受到木地板门下的眼睛是多麽的惊恐,现在的状况跟他三年前被灭村时面对的如出一辙,只是身份对调了。
「结仇众多的山贼必定会藏着秘密通道,来以防万一。」武田和哉指导着其馀两人找出隐藏通道,以便斩草除根,他眼角一瞄到鹿野直树的现况,近似的情景让他靠近鹿野直树,轻声问:「你还好吗?」
「我很好。」好极了。鹿野直树在回答武田和哉时,仍然紧盯着那双眼,他感觉到他在那双目光注视下力量会逐渐丰盈,失去的精力也回復了。
鹿野直树在此刻,陷入一个很奇妙的场景,身周环绕着颓门败瓦,屋子的残骸下流着暗红的液体,流入身上力量比起今日更甚,眼前的背影正在重复又重复地为亡者合上眼帘,却无法触碰到对方。
鹿野直树这时才发现他的视角被抽高不少,想要去问眼前人事情却没办法说出口,嘴上忽然动了,说:「为甚麽要做无用功呢?你明知道碰不着。」
「我跟你不一样,一场地震得来的力量都不用省着花。」温柔的人重复着手上的动作,又说:「一点一滴存回来的力量,花一下就像流水一样不见了,真好。」
「不好。」鹿野直树感受到自己眯起眼睛,心中感到不悦,口中却平缓地说:「每一份力量都是伴随着强烈的恐惧记忆,我们都要直面负面情绪,可不像你们正面情绪那麽温和。」
温柔的人轻飘飘说一句:「我倒是宁愿跟你们一样。」
鹿野直树啧了一声,也没有多说话,像受不了温柔的人这样子转身离开,他离开却不像是普通人一样沿着路走,而是往废墟穿过,他下意识想让自己躲开障碍物,却看到不受他们所阻碍,直直的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