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嬷嬷很是不解贾琏唤她是何意,但她做人奴婢的,主子有话自然听从,跟在后边进了屋子:“二爷,您有何吩咐?”
“你与紫鹃关系怎么样?”贾琏啜了一口茶,翘着二郎腿,并没看韩嬷嬷一眼。
“回爷的话,奴才平时都在外间伺候,并不贴身伺候姑娘。但紫鹃姑娘待人和善,是以奴才与她也算熟悉。”韩嬷嬷低眉顺眼,只是心里清楚必是二爷有事要吩咐于她。
“哦,罢了。你寻个机会去与紫鹃攀个话,问问她林家那个少爷究竟是谁,给我问准了。”贾琏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掷在韩嬷嬷脚边,约有几两重。
像韩嬷嬷这等在外间伺候的低等婆子,一月月银不过几百钱,看到这么多银子立马两眼放光,赶紧拣了银子袖了,笑得一朵花似的。“二爷放心,奴才一定办妥这件事,谢二爷赏赐。”
“下去吧。”闻言,韩嬷嬷屁颠屁颠的退了下去,找个角落寻思了一番,林府不比贾府,不是她们随意走动的地方,她可不敢名正言顺的到黛玉的院子去寻紫鹃。不过紫鹃似乎每日都要跟随林姑娘到正厅去理事,或许她可以偷偷在那等着,寻个空与紫鹃说几句话。
想罢,仔细打听了黛玉每日何时去正厅,何时走等等琐碎事情。
第二日大早,韩嬷嬷就收拾齐整了暗暗掩在内院通往正厅的甬道上,那里正有一处紫薇花丛,此时枝叶繁密不易发现。一直等了近半个时辰,就在韩嬷嬷快以为这日黛玉不会出现的时候,远远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忙掩了身子。
雪雁碧香一左一右搀扶着黛玉慢慢走着,紫鹃紧随其后捧着一个小盒子,估计里边使是什么要紧东西,不然也不是紫鹃拿着了。
恰是碧香快人快语不知说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逗得主仆一群人俱是大笑,没有注意到花丛中有人。而紫鹃一来端庄守礼,二来因着在林府还有几分不习惯,是以只是扯了扯嘴角,心思根本没在这上头,竟一个恍惚看到了花丛中的人。
正欲高声叫人,冷不防看到那人穿着墨绿色背心,这种背心绝不是林府的下人所穿,而是贾府的二等婆子的衣裳。到了嘴边的话赶紧咽了回去,假作不知继续与众人往前走。
那韩嬷嬷不知紫鹃有没有注意到她,躲在花丛里进退两难,好半晌,却有一个人过来轻轻推了推她,唬了一跳,回头一看正是紫鹃,就差阿弥陀佛了。
第十一回:传信
紫鹃领了她到了偏僻处,三分不满的责问道:“嬷嬷也是糊涂了,一大早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幸好是我看到了,若是旁人说不定还以为是贼呢。我方才胡乱支使了一句,出来瞧瞧,不想嬷嬷还在那里。咱们自己家是随意惯了,可这好歹是林府,嬷嬷收敛一点,不然丢了脸面回去二奶奶必不饶了你。”
原来紫鹃以为这韩嬷嬷是久住外院,听闻林家的院子又清雅又不凡,是以趁着清早人少偷偷跑进来游览一番,却遇到黛玉等人,被堵在半路。
“哎哟,我的紫鹃姑奶奶啊,你以为我是糊涂脂油蒙了心呢,实在是二爷有事吩咐。我又见不到姑娘,只能打听了在这等姑娘,只盼能见姑娘,也好完了二爷的事。”这韩嬷嬷本就不是有胆量的人,方才空腹在那站了一早上,挨饿不算,还担惊受怕的,此时已吓得面色苍白,看见紫鹃有如看见救命稻糙一般。
“见我,我自来只管伺候姑娘,不与二爷相干啊,二爷找我有什么事?”听了韩嬷嬷的话,紫鹃极为惊讶,她与贾琏绝对连话都没怎么说过,这琏二爷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