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偶尔遇到几次盘问的人,但都是做做样子,孝敬点银两就放行了,倒也不难。他们又特地避开忠顺王军队所到之处,所以一路上颇为顺利。
不过,京城就没这么平静了。
朝廷平乱的三路大军,没有一个有好消息传回来。其实,这里边不全是军队素质差,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粮糙不及时,导致前方军队辛苦作战,后勤补给却不足。士兵们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还吃不饱穿不暖,谁有心情作战,不过是拖着而已。
流民们围着京城,显然是不打算回老家过年了,京城的达官显贵们都成了缩头乌龟,轻易不愿出京城。
关于太后篡位的流言越传越烈,情节详细有如亲眼看见一般,太后整日忧心忡忡,脾气变得极坏,不是打骂这个就是惩罚那个,弄得大臣们越发不满。很多人都在传说为了巩固皇位,刘王已经被太后害死了,所谓的禁闭根本是个幌子,不然怎么没有人见过刘王?
为了平息流言,安抚朝臣们,太后决定暂时放了刘瑄,只是严加监视,不信他能逃脱自己的手掌心。南安王本就是个胆小懦弱之人,想来也不会参与到林家之事里边去,放了他没什么影响。就是林墨涵难办。
南安王细致的盯着墨涵瞧,这家伙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偏又说不清楚。
刘瑄已经发现南安王这几日时常对着墨涵深思,便知被他看出了马脚,心下思忖了许久,终于决定把南安王也拉下水。南安王是有点胆小,一直怕着太后,不过不是个糊涂没脑子的人,心里自有成算,与其让他去告密不如笼住了他的心。
外边的侍卫横七竖八的躺着,烛光幽暗,刘瑄悄悄摸到了南安王的房中,轻轻拍了拍熟睡的南安王。
南安王朦胧醒转,很是一惊,刘瑄这时候来找他必是有要紧事要说,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刘王爷?”
“太后对你如何?”时间紧迫,刘瑄不打算与他拐弯抹角,劈头就问了这么一句。
吓得南安王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瑄,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啊,他一慌,低垂了眼睛,沉声应道:“太后对我自然是很体恤的。”是啊,体恤他年纪大了,收了他的兵权,当个自在闲王。
“小世子呢?南王府日后的子孙呢?”刘瑄步步紧逼。
南安王不是不明白,眼下太后只是把他供着,那是碍于他过去的功劳,等他一死,南王府怕是连空架子都不一定能保住,一不小心就落得一个太子大皇子的下场。但他本就胆小,手上又没了权利,除了乖乖听话还能如何,还能学着人家谋反不成。
刘瑄见他眼神微闪,面色垮了下来,心知他动了心,不由添了一把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太后想要我的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没有等死的道理。我想,你应该看出来墨涵的不对了吧。”
一语惊得南安王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刘瑄会对他开诚布公,这样机密的事告诉他,分明就是把他当做了自己一派的。刘瑄的为人他还是颇为了解的,正直贤明冷酷,事后反悔的事情他做不出来,跟着他比跟着太后似乎安全一些。只是太后从来都不是个简单的人,若失了手后果就要赔上整个南安王府。
“此墨涵非彼墨涵。只要你守住这个秘密,我可以保南安王一族安危。”刘瑄浓眉微敛,淡淡留下这句话就出去了,他相信南安王会明白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