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先是一惊,然后恹恹转身,却发现房内除了花满楼外还有一人,他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陆小凤正要说话,只听那人笑道:“果然是四条眉毛。”
陆小凤道:“你是何人?”
“在下楚留香。”
陆小凤一愣,笑道:“竟与昔年盗帅同名,有趣儿有趣儿。”
楚留香也笑道:“不及有人假扮大盗来得有趣。”
陆小凤的笑容顿时僵住。
花满楼道:“楚兄怎会知道?”
楚留香道:“瞎猜的。”
花满楼道:“楚兄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楚留香道:“有三点,一,满楼放了那人,可见那人非但不是大盗,还是朋友。二,大盗一走,我们便来此等人,等人却吹灭了烛火。三,等来的又是个满面心虚的。由此三点,不难联想。”
陆小凤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男人,道:“你到底是谁?”这人在江湖上绝不会寂寂无名,他却从未听说。
楚留香笑而不答。
花满楼道:“陆小凤,你先告诉我,你在搞什么鬼?”
陆小凤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精彩,瞪了楚留香一眼,泄气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亏他以为自己假扮得很好。
花满楼笑道:“也有三点。一,身上的味道。”
陆小凤道:“可我今天没喝酒。”
花满楼道:“你知道我鼻子很灵,所以明明馋得很,却滴酒不沾。非但如此,你还特意先洗了个澡。”
陆小凤惊道:“你怎么知道?”
花满楼道:“关于这一点你是不会明白的。”
陆小凤道:“不明白就是不明白。那第二呢?”
花满楼道:“动作。人身上的味道轻易抹不去,本能的反应也是藏不住的。和石鹊道长打斗时,至少有三次你的反应极不自然。”
陆小凤道:“确实有三次。看来无论谁,要想骗过你的鼻子和耳朵,都十分不容易。三呢?”
花满楼道:“声音。也是欲盖弥彰。”
陆小凤道:“不错,怕你听出来,我非但没有说话,还连一点儿声音都不曾发出来,简直成了个活生生的哑巴。”
花满楼道:“我总是要谢谢你的,为我冒这么大的风险。”
陆小凤装傻,道:“冒险,冒什么险?”
花满楼笑道:“要陆小凤不说话难,要在馋酒的时候不喝酒更是难上加难。今日在书房还有正堂,你的小动作未免多了些,是欺负我看不见吗?”
陆小凤道:“谁要是以为你看不见,不知道,那真是大笨蛋,大傻蛋。”
花满楼道:“所以陆小凤,你,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陆小凤道:“其实这一切都是一场戏,那日去毓秀山庄的路上,盒子打开迷烟放出时我及时屏住了呼吸,并没有晕过去。我打算静观其变,看看幕后主使人是谁,没想到见到的是你爹,还有……”
“花伯父?五大门派的前辈,还有鹰眼老七也在,各位,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陆小凤诧异道。
花如令道:“陆小凤,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以这种方式请你来?”
陆小凤道:“别的我可能不知道,不过我猜一定和花满楼有关。因为你们想瞒着他。”
花如令道:“不错。你与楼儿交情非浅,可知楼儿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陆小凤一愣,不知花如令何以突然这么问,道:“不是因为小时候得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