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杀生丸皱眉,既然死了父亲怎么还会做出封印结界这样多此一举的事情?
“嗯。你父亲说,尸身化作了天际的流光消失无踪。但是妖咒师随身的灵杖上充满了强烈的怨气,除了他本人之外无人能够掌控,所以他在祁云峰设下结界以免灵杖落下人世带来祸端。”祁云峰,凌月仙姬遥望远方那一抹细微的雪白,那里的结界气息依然充沛,灵杖不可能出来。
“铃的妖咒会带来什么后果呢?”邪见突然出声,既然妖咒师这般可怕,那么铃如果中了妖咒后果会怎样?他抬头偷窥杀生丸,却见他仍旧一脸冰冷,杀生丸大人的心里肯定很着急吧。
“这个啊,不好说。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她或许没什么危险。但是,一旦那个妖怪,从她体内重生的妖怪受到任何伤害,在铃那里是会被加倍的。可铃受到的伤害对那个妖怪没有任何影响,除非她死去…如果情况是这样那么就是妖咒,同生莲。”
同生莲…是因为不能在自己的保护下直接伤害铃,所以借用神乐的重生来杀害她吗?那个女人…他脑海里浮现出神乐似笑非笑的脸。如此热爱自由却总是被命运的绳束缚,进行着可笑的轮回。
“但是…令堂大人不是说最后一位妖咒师已经被老爷他杀死了吗?”邪见突然发现了整个事件的矛盾点,得意洋洋的问道。
“是啊,但是除了妖咒师咒言也可以被实行,代价是一个上千年的大妖怪的生命。所以不知道你们的杀生丸大人,我可爱的儿子到底惹了哪位这么恨他的大妖怪呢?”凌月仙姬挑眉,妖冶的眼中尽是幸灾乐祸。
“走了。”杀生丸转身,没空在这里继续纠缠,宫殿里突然没有了神乐的气息。如果不保护好这个女人,那么铃的生命会随时受到威胁,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啊,是!”邪见回神,慌忙朝宝座上的凌月仙姬鞠躬转身追随着杀生丸向外走去。
“不过…如果是要报仇什么的为什么咒言是针对铃而不是杀生丸大人呢?”邪见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低声碎念着。
因为失去守护的人是比失去自己的生命更加痛苦的一件事啊。望着杀生丸的背影,杀母的眼中有着深深的了然,果真这孩子和他父亲一样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命运同样的漩涡。最后,你也会为了人类的女子失去自己的性命吗?
这是一片荒芜的大地,还残留着战争硝烟的痕迹,尸骨四散,哀鸿遍地。杀生丸漫步在森森白骨之中,这里有那个女人停留过的气息,她到底要干什么?风带着飘散的粉色花瓣飞过这片晴空,杀生丸仰望天际的浮云,铃灿烂的笑脸不经意浮现,他微微一愣。是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那天之后他就出来寻找突然消失的神乐再没回去过。
“邪见,无镜。”他对远处在尸骨堆中跌跌撞撞攀爬的小妖怪吩咐道。
“啊,是是!”邪见一路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拿出藏在了衣服中的镜片。镜中,铃皱紧了秀眉靠在软榻的一角痴痴的望着窗外的天空,风透过窗轻轻的扬起她几缕青丝。这样的铃像极了曾经的某天蹲在墓碑下那个小小的她,带着淡淡的失落和哀伤。铃,我让你不快乐吗?杀生丸冰封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一丝迟疑的神色,不该将她留在身边吧,曾经那样灿烂的笑容很少再能够看见了。
“这丫头,怎么不爱笑也不闹了。”邪见看着铃的脸庞有些奇怪。记忆中那个小丫头总是蹦蹦跳跳,嘴里唧唧咋咋的说个没完,邪见爷爷邪见爷爷的叫得像风铃那样清脆动人,如今看起来却这样的沉默寡言。
“杀生丸大人…铃很想念你啊。”镜中的铃突然转过头望着虚空喃喃自语着,那样眷恋的眼神让杀生丸心中一暖,眼神开始变得柔和。铃蜷缩着身子坐在床角,将被子紧紧地拢在怀里嘴角泛起微笑低声道:“有大人的味道,就觉得很安全呢。但是…还在生气吗,都不来看望铃。”语气一转,铃小小的脸上挂满了沮丧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