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婳最后是在蹴鞠场上找到的马文才。“大哥,该回去了。”
烈日炎炎之下,马文才一个帅气的转身将球踢了进去。他显然听见了卿婳在叫他,却没有理会她,依旧用蹴鞠发泄着怒火。
卿婳见不得他这样,赶忙上前拉着他到一边,看他额上有汗就从衣袖中取出一方手帕,见他不接便亲手为他擦汗。马文才倒是也没有反抗,而是冷笑道“你不是要讨好那谢道韫吗?又来管我做什么!”
卿婳扶额,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啊!“大哥,我没有!只是你这般已经够了,毕竟谢先生是山长请来的教席,她若不高兴了,会影响你的品状排名的。难不成大哥乐意其他人的排名在你之上吗?再者闹大了,山长那边也不好交代呀!”
马文才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你在担心我,是吗?”卿婳点头,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以他们的关系,她担心他不是正常的吗?!
“文才兄!文才兄!”刚刚跟着一起逃课的学子们全都跑了过来,还搀扶着半死不活的王蓝田。
马文才看了眼王蓝田,问:“他这是怎么了?”
方家渊十分着急地说:“王蓝田吃坏肚子了,我们送他去医舍,但是医舍却关门了。门口还贴着一张告示‘不给狗和瞧不起女人的人看病’,王蓝田这样子可怎么办?”
“我刚刚去洗衣房拿衣服的时候,那些浣衣大娘们全都不在,还有那食堂的苏大娘,她也不做饭了,据说是祝英台和梁山伯让她们去学堂上课了!”另一个学子气急败坏地说。
祝英台是吗?!卿婳的眸光一暗,面上倒是更为温柔,“我也学过医术,先给王蓝田看看吧!”给他搭过脉后,幸好只是简单的肠胃不适,就从随身携带的药瓶中取出一丸药给他,“服下它,可缓解痛楚,稍后让你的书童去我那儿取药。”又让两位学生先送他回宿舍去。
王蓝田道了谢,这才离开。
“哼!学堂岂是她们一群贱民能进去的!我们去看看!”马文才带着诸位学子回到了学堂。
“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
“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
学堂上谢道韫正带着众人读《木兰诗》,却看见学子们全都跟马文才回来了,有些惊讶,她以为今日他们是不会回来了。
在座诸位见谢道韫停了下来,便纷纷转头,就看见马文才带着诸位学子们站在门口处,正负手望着谢道韫。
卿婳拉住了正在怒火中的马文才,轻轻地说“这事你不要管,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马文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