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然又道:“那个人,上无功勋耀堂,下无血缘亲贵。论法也不是士族子弟,你竟然违背朝廷的规矩,乱收学子。陈子俊,你等着被革职吧!”
山长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劝道:“王大人,子俊在书院多年督学,向来恪尽职守,并无越矩之行。不过你指的人是谁?说出来,让大家公论!”
王卓然扫视了一遍在坐的学子,气冲冲地走到一张桌子前,指着其中一个人,赫然是梁山伯。“我说的这个人嘛,就是他!”山长惊呼:“梁山伯?!”
王卓然点头,“正是他。他的父亲虽然是县官,却已经辞世多年。论法论理,他已是平民子弟,又怎么能留在尼山书院读书呢?”
山长解释说:“这留下梁山伯是我的主意。这个孩子品格高尚,敦厚至诚。本书院没有理由将他逐出书院!”
王卓然被山长理直气壮的语气气的不行。“哼!要留梁山伯也行,不过就得治陈子俊的失职之罪了。你要是想留陈子俊呢,这梁山伯就必须驱逐出去。这两个人就只能留一个,山长,这就裁决一下吧!”
山长也被气的不行,一旁的陈子俊也对着山长跪了下来,祈求山长帮他一把。王卓然也在一旁给他施压,“山长!一个是默默无闻的卑贱学子,一个是你倚仗多年的督导夫子。这孰轻孰重的,山长有这么难以取舍吗?”
梁山伯不忍山长与夫子被为难,就站出来说道:“山长,陈夫子不用走。”
“那就你这个小子走!”
“我也不走!朝廷法度不公,为什么平民就不能读书,不能为黎民百姓献出心智呢?王大人若是一个好官,就应该为学生据理力争,而不是在这里为难学子,为难山长与夫子。”
卿婳扶额,这不是明摆着说王卓然不是好官嘛!这梁山伯也是个直脾气。
王卓然显然是被气的不行,连“我偏不是好官”都说了出来,看来是不想放过这梁山伯了。
卿婳有心帮梁山伯一把,没想到祝英台站了出来,“他们都不用走。王大人,山伯与我乃是八拜之交、情同手足。论理,他是我祝家的义故,他已经不是平民百姓,所以梁山伯的身份并没有任何异议。既然没有异议,那么陈夫子也没有失职。故而他们,都不用走。”
“祝家?哪个祝家?”这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驳了面子,王卓然的脸色十分不好。
“上虞祝家庄!”
“好!好得很!”王卓然显然是有些忌惮祝家庄,并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得生气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