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伯父来了?”
马文才将自己父亲说的话告诉卿婳。“嗯。他说来看看我,王大人下山去看过他,他听说陶渊明前来教授我们学业,就来看看。”
卿婳将口中的糕点咽下去,“我相信伯父的主要目的是来看你的。陶渊明虽然出行神秘,但是他原先为官时,伯父肯定见过他。他这样和你说,大概是抹不开面子。伯父虽然做错了许多事情,也或许他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但是他对你的爱,不会少。他就像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爱着自己的孩子,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大出息。”卿婳希望借着这个机会,能改善他们父子的关系,不求一下子就和好,但是至少能改一点是一点吧。
马太守的确伤害了文才,甚至可以说文才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他造成的,但是他毕竟是文才的父亲,文才对他肯定是有孺慕之情的。卿婳希望文才能知晓马太守对他的爱,以修补他心里的创伤。
他身体上的伤痕,卿婳无法修补;但心里的伤痛,或许还有可能。哪怕不能做到毫无痕迹,但是至少要将里面的腐肉去掉,不然伤口永远不会好。
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要靠马太守配合,而且他也是个别扭的人啊。
马文才没有回答她,只是拿了一块糕点喂到卿婳的嘴边。卿婳赶紧避开,“不吃啦!已经饱了!”然后推着马文才的手,将糕点喂到他的嘴里。“好不好吃?”
马文才皱了皱眉,“太甜了,有点腻。”当然甜了,毕竟是买过来给卿婳压住苦味的。
两人正腻歪着,梁山伯与祝英台到了。他们是特地来看卿婳的。马文才起身想去赶他们离开,卿婳赶紧拉住他,“大哥,等我好后也要见到他们,还不如现在都说开了。”马文才这才不情愿地将他们带进来。
“褚卿婳,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不然我该内疚一辈子了。”祝英台一进来就高兴地说,眼中满是笑意。梁山伯看着祝英台有些无奈,转头满是歉意地看着卿婳,“英台知道了你的事情之后,一直很担心你,不过当时你正在昏迷之中,我们也不好过多打扰。”
“什么不好打扰啊?明明我很有诚意的每天都来看,还不是马文才拦着不让我见。”祝英台在梁山伯身边小声嘀咕。梁山伯没有听到,还好奇地去看他。祝英台赶紧摇头,表示没什么。
卿婳扯出一个假笑,“那看完了,你们还有事情吗?”
祝英台皱眉,好像是对卿婳的语气有些不满,但还是没有说出来,“褚卿婳,你是被我失手推出去的,所以我现在和你道歉,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是气糊涂了,你还一直拉着我,我情急之下才推开了你。但是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忘记了你身后就是台阶。”
梁山伯虽然与祝英台关系要好,常常护着他,但是他的本质还是正义的,此时见祝英台这样道歉,也有些看不过去,“英台!你态度真诚一点儿,褚兄当时拦着你,也是怕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