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至今还记得,般若那个眼神,轻蔑至极,却又蕴着无可奈何的绝望。
今日,她又说出了那个字眼。
异瞳。
他站在那儿,看着般若绝然转身。
忽然一阵清风刮过,他慢慢地弯下腰,右手捂在心口之处,那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绞痛在吞噬着,好似刹时就让他喘不过气来般!
他重重地闭上了双眼。
“就不该这么纵着她的……”他薄唇轻启,低喃着,却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夜风萧瑟,他步履蹒跚,好似这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第9章 第九章 使诈
自七夕那日,已是过了五日,朝堂上平静的很,只听闻太师宇文护前几日受了风寒,卧病在床。
“这大夏天的,怎么会得风寒?”伽罗托腮,细细思索。
旁侧曼陀瞥了她一眼,手上毫笔不曾停下,依旧画梅成形,良久,才呼出一口气,这梅骨朵儿,才是成了,“你怎么天天嘟囔着那位太师,怎么,春心萌动了?”
“哎呀,二姐……”伽罗娇嗔一句,伸手就要挠她,曼陀躲得极快,连带着把那画也给护在怀里,“我只是,只是……”只是想起七夕那日,看见哥舒的事情,总隐隐觉得,那个宇文护,与阿姐,有什么关系。
若不然……
“说来也怪,阿姐这几天魂不守舍的,你瞧,给我房里的人拨喝绿豆汤的消暑银两都给算错了,往日,可没这样的。”曼陀扬起那画,盛夏时分的腊梅,栩栩如生,旁侧秋词连忙接了过去,待那墨迹干了,就要拿出去裱了。
这样一来,伽罗更是满脑子的胡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