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勾住她的,大拇指与她印上章,“嗯,好,我保证,我会平安回来的。”
宇文护纵马而上,瞧着这边场景,像极了生离死别,忽想起半个时辰前,那个还困倦的女子,敷衍的回他,“太师若再不快去,恐怕文武百官都在等你了。”
“你好大的架子,不送送我也就罢了,连说两句好听的也不肯。”他伸手去扯她的锦被,言语戏谑:“世人都说男子下榻无情,你这女公子,还未下我的榻,就这般绝情了,往昔,可不是这样?”
他这话一出,那榻上的人,已是恼羞成怒,“自是如此,太师的榻,也不知以前躺过多少女子,只单单我绝情。”
宇文护也不知道,她在恼什么,他说的,是般若尚还是皇后时,与他缱绻缠绵,多有柔语,纵然那言语只是安抚诱利于他,可好歹,也算的柔情,这会子,她又扯着别的女子了。
怎么姐妹两人,差距这么大,宇文护瞧着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伽罗,吩咐着哥舒过来,耳语几句。
伽罗正送着宇文邕,那哥舒催马上前,转告宇文护的话与伽罗,“三姑娘放心,太师说了,会关照辅城王的。”
伽罗下意识看向那个就要领兵离去的宇文护,正撞上宇文护看着她的目光,宇文护点点头,她才放下心来,“替我多谢太师了。”
“我们主上说,要是辅城王缺胳膊断腿的,去独孤家下礼时,终归不好看。”
伽罗一时脸涨的通红,看也不敢看宇文邕,更不敢去质问宇文护,上马极快,“太师胡说什么,我……我去找我阿姐去了!”顿时,就没了人影。
倒是宇文邕,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渐渐的,再见不到身影了。
自大军出发,已接连下了五日雪,晴朗了两三日,接着就是数月的阴霾天气,直到腊月。
独孤府难得的门庭若市,只因京城当中,除了宇文觉,便是这位掌着半边虎符的独孤将军了,军中消息无一例外,都会往独孤府邸送来一份,后方所有的粮草供应,皆要盖上独孤将军的玺印与圣上国玺,才算得有效。
今年外头虽然兴战事,但与突厥之间的战事却已是家常便饭,只是往年,突厥只是打秋风,并不会在北疆徘徊这么久。因而宫闱内外,都准备迎除夕,独孤府,也是如此。
“阿邕又来信了。”伽罗抱着一封信不肯撒手,穿着雪白的裘衣,直转了几个圈才停下。
正吩咐着下人采购冬日果蔬的般若见她这样子不免发笑,不过在自己家中,也是无妨的,又见伽罗细细读着那信,又小心翼翼的放回信封,珍而重之的放在怀中,让夏歌取出笔墨,于梅花树下,笔墨渲染,一字一句的斟酌,回复宇文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