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狡辩!”独孤信痛心疾首,不住的咳嗽,却不曾停下话,“张嬷嬷来看过你,什么都和我说了,你分明早就与失身于他,是也不是?”
般若再说不出一句话了。
独孤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究竟是不是宇文护逼迫与你,如若真是他强迫,你与阿爹说,阿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
“不是。”般若抹去眼角温泪,咬咬牙,“我与宇文护,乃两情相悦,是女儿不堪其诱,做下这等无耻之事,并无暗室之欺。”
独孤信再不肯多言,只是推门出去了,临去之时,只道,“我没有你这样的自甘堕落的女儿!”
般若靠在床侧,自然知道,这事情迟早遮瞒不下去,只是没想到阿爹会这般生气,可她转念想想,心里也体谅,可现下清醒过来,才忽然觉起,自己还瞒了宇文护。
虽然宇文护已答应她,让她放开手去做,可一旦宇文护知晓,她怀孕是假,恐怕也会翻脸无情。
她的动作要再快一些,让她独孤家子弟能够更快的掌大周军政……
自宇文觉重病以来,皇城难得的宁静。
整个天下,恐怕也只有元皇后,是真的知晓,宇文觉没有生病,可那又如何……
“清河还没有来吗?”自她让清河郡主送信出去,已几日未曾回音了,她如今所依靠的,也只有元家,可看来,元家也要舍弃宇文觉了,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已不是第一次了。
“娘娘。”忽然有婢子快步入内,神色慌张,与元皇后耳语几句。
“宇文护……”元皇后只觉得惊慌失措,她知道,宇文护出现在这里,定然不是好事。
能在这皇城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怕也的确只有宇文护了,他上了玉阶,入了殿门,那雕花木门吱呀一声,他仿佛携了些外头通明阳光入内,站定脚步,拍了拍身上未有的灰尘。
宇文觉警惕的站起身来,虽穿着玄色龙袍,脚步却有些踉跄,殿内无人护他周全,可他也知道,宇文护不会这样直截了当的取他的性命,若不然,那个独孤般若,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宇文毓进宫,劝他写下罪己诏,禅位与宇文护。
对,他不敢杀我的。
他突然来了些底气,仰起了头,看着这个仿佛闲庭信步入内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