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早知是宇文护将般若带了回来,自然知道宇文护不会让她阿姐受委屈的,可见他阿爹这样子,竟格外奇怪,“怎么了,阿姐会有什么不妥。”
她正要往后头去,独孤信却拉住了她,长叹了一口气,“哎,说了你这小姑娘也不知道,去,把张嬷嬷叫上,一起去看你长姐。”
太师府里,乱成一团,本心情大好的宇文护,看着手上的单子发了好一通火,“你脑子哪儿去了,都说了夫人不吃山楂,还有,这柿子性凉,怎可做果盘之用。”
哥舒站在一侧,看着宇文护将那单子从案上全数抛了下来,与府中婢子随从言语,“回廊那些台阶全都给我磨平了,若是夫人磕磕碰碰可怎么得了,楼阁上的雕花木栏,你们一个一个都给我去查看,但凡我查出有一点问题,你们也不必回我,自己挖个坑,埋了就是。”
等那些人都各司其职去了,哥舒才轻咳道,“主上未免过于小题大作了。”
“怎么?”宇文护居高临下斜睨与他,“我的儿子,怎么就小题大作了。”
哥舒犹豫许久,还是按捺不住言道,“这位女公子素来狡诈,主上就不怕……”
“你是说,般若骗我?”宇文护轻轻敲着书案,神色沉吟。
哥舒上前一步,小心翼翼,“还是等陈大夫回来,说说情况,主上再做好这些打算,若是这位女公子根本未曾有孕,只是欺哄主上,就说明,她心机尤重,主上不得不防。”
“她本就心机重。”宇文护这话理所当然的很,眸色黯了黯,“日防夜防也防不住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未至掌灯时分,陈大夫就紧赶慢赶的回府了。
宇文护整暇以待,见陈大夫气喘吁吁的进来,再将怀里的那东西给掏了出来,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刷地变得雪白,只因那些票据,足够陈大夫一家人过上十辈子,他唇张了张,却只是颤抖,没能说话,因恼怒,握在凭几处的手胫骨分明,死死的摁住那梨木,竟有了些痕迹。
“主上,果然不出属下所料。”哥舒在旁言道,“她独孤般若只以为陈大夫是属下从大街上拉来的大夫,就用钱财蛊惑,好欺骗众人,怎知,陈大夫一家都在我们这儿,自然不敢因这些身外之物……”
“哥舒将军此言差矣。”陈大夫这会儿气才喘匀,“这位女公子的确已有两月身孕呀。”
“嗖”,宇文护猛然站了起来,那案上放着的书简因他长袖带动,全数落了地,他却不曾回头去看,三步并作一步,径直走到陈大夫面前,拽着他的衣襟,“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