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太师宇文护,今年定然会成为这大周最尊贵的人,曼陀心里欢喜至极,竟遐想着,来日入主中宫,可以扬眉吐气,就连独孤般若也要在她的脚下,自称妾身。
一来二去,突厥的使者入京了。
来的是阿史那公主,突厥虽此次战败,但与北疆来说,不容忽视,所有人都知道,必须牢牢把握这个助力,辅城王府内,谋士黄熠开口言道,“娶了突厥的公主,趁势将北疆分而治之。”
“不成。”宇文邕断然拒绝。
他是想争皇位,但绝不是用这种方法,他是先帝的血脉,他有的是办法和宇文护争上一争,不管是名分上,还是名声上,他都有筹码,宇文觉约莫已经无用,可国玺还在宇文觉手上,而各大柱国如今听从宇文护的,也不过只是因宇文觉此刻屈从了宇文护罢了。
这只是表面的平静,他看的很清楚。
何况……
“我还有别的法子。”清冷的月光落在他皎好的面容之上,衬出棱角分明,黄熠分明从他的眸子里头,读出了狠绝与野心,这也是他为何如此追随宇文邕的原因。
自那日,宇文邕没头没脑的说了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伽罗已许久都没有见到他了,再见他,已是宇文护下礼那日。
外头喧闹至极,她却难得能与宇文邕说说话,“阿邕,我真的羡慕死阿姐了。”
不仅是因宇文护在这寒冬时分还能亲自去猎大雁,还因,宇文护那一生只取一瓢的誓言。
适才在花厅上,他与不曾避后的自家阿姐一问一答,“你因何,愿只娶我一人?”
“因独孤般若,是这世上最美,最好的女子。”宇文护回答这话的时候,嘴角微扬起,好似万千言语都不及这“美好”二字。
“那来日,出现一个比我更美更好的女子,你岂非要舍我而去。”与满座宾客间,般若傲然而立,不曾有女子闺中羞意,比任何人都站的更为笔直。
“若有比你更美更好的女子,终归有比我更好的男子去匹配。”
伽罗就站在屏风后头,听着这一问一答,女子最好的遐想都在其中。
“那我老了,再不美了呢?”般若看着宇文护,眸中柔情万千。
“我那时也老了,自然陪着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