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长到十五岁,他终于又准备离家出走了。
同样离家出走占山为王的,还有蒲州杨家的姑娘。
那年蒲州杨家的姑娘看了个话本,说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占山为王是最洒脱不凡的,于是她二话不说,提起她爹的刀,带了她阿娘的济慈军就惩恶扬善去了。
第一个被劫的就是离家出走的宇文迟。
这是宇文迟,第一次,在宇文护和般若的掌控下跑出了京城。
“这小子长的倒是挺好看的。”杨家的姑娘违背了劫富济贫的规矩,一包蒙汗药把宇文迟弄上山去做压寨夫君。
作为一个被绑上山的压寨夫君,宇文迟似乎很自在,“姑娘,其实你这般漂亮,就算你不绑我,我也愿娶你的。”他眸色格外好看,宛若星辰。
杨家的姑娘似很喜欢他笑,仿佛他一笑,连自己的身子骨都要软了。
绳子自然是松开了的。
“我要回家请示父母,姑娘可否送我下山,再借些盘缠给我?”
杨家的姑娘喜穿绛色衣衫,如江湖儿女的做派,因而多有几分英气,偏生面前这个男子书卷气息浓郁,一身荼白衣衫在月光下显得更是清润温和。
杨家的姑娘承认,自己是迷了眼,这与蒲州那些光着膀子喝酒吃肉的叔伯们简直是云泥之别,就连她阿爹,也及不上他一分半毫。
直到宇文迟纵马而去……
杨家的姑娘才忽然想起了,“我是不是被骗了?”
离家出走带出来的钱袋空了,连唯一的一匹枣红马也被这个长得好看的人给骑走了?
济慈军马不停蹄的将这消息送到了蒲州国公爷。
杨坚才听得描述,就知道,这世上长的好看的多,可单单有只蓝眼睛的却只那么一个。
宫里头丢了太子爷,倒跑到蒲州骗他女儿来了,立马一封奏疏就送到京城去了,直说储君不德,调戏臣女,必要严惩。
“杨坚自己蠢也就罢了,怎么自家闺女也学了个全。”宇文护随手将奏疏递给正朱笔阅批的般若,“倒也无妨,娶了就是了。”
般若挑眉,“是了,你闺女倒是不蠢。”
说着话,将手上的奏折扬了起来,那是攻伐北齐的战报,上头却早被人勾勾画画,一笔一划,倒有模有样的分析起了这一战粮草损失,以及下一站攻伐之地应选在何处,条条框框,有理有据,只那最后一面,竟还画了朵梅花三瓣,除了丽华,再没别人做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