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他恍然出声,瞧着那个跟在后头的新川公主,吩咐着人给她寻辆马车,不过半晌,又有人来禀报,“陛下,那位公主不愿上车。”
恰好休整,他下了马,快步过去,见那个小姑娘站在树下,衣衫虽然早已污垢不看,可微仰起头,浑身一股子气质不能让人小觑,“可惜,是个女儿身。”他感叹一句,若陈顼也有如此心性,又怎会败得这么惨。
新川的眉心有颗朱砂痣,恰好与眉眼相符,宇文护瞧着她,想起远在长安的那位,也有颗朱砂痣,却不在眉心,只每每缠绵之时,那朱砂痣越发娇艳好看。
“怎么,想死吗?”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新川,新川踮起脚来也不过在他胸膛下,宇文护伸手把她拎起来,像拎京巴狗一般,新川尚还在挣扎,可几日没有吃饭,已没有力气了。
“受你等贼子侮辱,不如死。”她还很倔强。
“你皇兄无能,自然能者居之,古来皆是如此,你如果真的想死,现在就死吧。”他松了手,新川滚在地上,脸上有些泥泞,宇文护从腰间取出把匕首,乃是他防身之用,顺势扔在了她的身边。
新川愣了半晌。
宇文护一阵发笑,负手而立看着她,“不过是个才通人事小姑娘,寻死觅活的。”
新川抹了把泪,目光却看着南边,那是曾经的故土,如今已付之一炬。
惜惜在进长安的第二日,就死于非命。
凤仪殿内,般若还在调蔻丹颜色,妖艳无几,“殿下,陛下发了这么一通脾气,您不去劝劝?”春诗在旁帮衬,可却还是心有余悸,想着适才宇文护那模样,不寒而栗。
“独孤般若,你要动手就动手,怎也不知会我一声,宇文宪又跑到我那儿去闹,你是皇后,就无容人之量吗?”
偏生她家姑娘,这几个月来一直担心着宇文护,可才见面,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开始吵,“你敢说你对她没动过念头,若不然,怎带进宫来,不直接送给宇文宪。”她连正眼也没给宇文护。
宇文护这几月风餐露宿的,紧赶慢赶怕误了般若定下的归期,这一回来,就听说陈惜惜被般若赐死,他答应宇文宪好好的,这么一来,倒什么面子都没了,“你不要无理取闹啊。”
“素闻陛下有个绝佳的菜肴论,一时风传,怎么,米饭,也腻了?”般若站起身来,发间凤钗摇曳,青丝万千铺在锦凰衣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