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斩妖除魔，守护天下苍生，他绝不会推辞自己的责任。只是，如果斩妖除魔的后果是让他再也见不到牡丹，那么他无法做到。前世的记忆便已让他痛彻心扉，午夜梦回，他不知道多少次后悔当初做下的选择，可是却又无法选择，一方面，他舍不得牡丹，一方面，他也不忍天下生灵涂炭，不想看到另外七仙出事。
所以最后，他还是拿起了雌雄宝剑，找回了自己的法力。他的心中其实很惶恐，怕自己做下的决定会连累牡丹，穿山甲将牡丹抓来时，没人知道他内心的波涛汹涌，掩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惶恐绝望。
幸好，牡丹只是受了伤，他松了一口气，心中狂喜，可是与此同时，心中不祥的预感却是仍然存在。
所以，他毫不留情的赶她走，想要她远离他，以为这样他便不会拖累到她，可是他错了，他最终还是连累了她。那一刻，他心里无比后悔，后悔为了让她死心对她的冷言冷语，更后悔那打她的一巴掌，他又再一次的伤了她的心。
太多的悔恨，纷杂的记忆不断在脑中回放，永失所爱的痛苦，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恨不得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与她永不分离。
亲吻也从一开始带着淡淡的试探变得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深，他探出舌，想要顶开对方的唇齿，却被一股力道猛的推开。
牡丹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为什么会吻她，他的血咒不是已经解了吗?
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动作，她前世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死心，他知不知道，他这样的举动会让她误会，误会他对她有情，可是最后，却又会无情的赶她离开，对她说他从不曾爱过她。
牡丹后退一步，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没有任何仙力的波动，白衣的下摆，也染上了泥土的污渍。前世，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劫难，千年情劫，菩萨告诉他，若是他拿回自己的法力，便必死至亲至爱之人。
所以他犹豫了，到凡间做苦力，让自己劳累，在凡间受苦。她曾经以为，这是因为他心里有她，可是后来听了汉钟离他们的对话，才知道，这个至亲至爱之人，也可能是他的师父和仙友，而他对她，或许更多的只是愧疚。
汉钟离曾经问过他，对她的感情究竟是男女之情还是更多的源于愧疚，他没有回答，只是说欠她良多，汉钟离说，他其实并不爱她，不过是自责内疚罢了。
还有前世他与何仙姑之间的交情，莫逆之交，尤其是天地之极的那番对话。所以，即便是最后死的是她，她也仍然不敢确定，这是不是证明，她是他心中所爱。唯一让她欣慰的是，在临死前，她可以相信这一点，终于可以得到对方的爱，他也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可是，在看到了所有的故事后，她却又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继续欺骗自己，也不明白，他究竟爱的是谁?
“你，为什么，这么做?”牡丹不放过对方脸上的一丝表情，想要寻求答案，心跳不可控制的提了起来，忐忑着等待答案，带着一丝期待。
牡丹眼里的情绪，吕洞宾看的分明，他心里叹了一声牡丹的傻，上前捧住牡丹的脸，直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