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颜一时语塞。
他转过头去问叠风,“十七今日如何?”
“还是老样子。”叠风黯然道,“今日狐后回了趟青丘,此刻当是九师弟在一旁守着。”
他默默点头,起身便向内行去。
方至白浅房门前,便见着一个不相识的女仙自白浅房内出来。
那女仙见着他,显然吃了一惊,细细看了看他的模样,方才低下头去,连忙施礼,“见过墨渊上神。”
“你是……”
“奴婢是伺候过娘娘……不,白浅上神的仙娥,叫奈奈。”
他默默颔首,“你是九重天的宫娥?”
“是。”奈奈长出一口气,她原以为传说中的墨渊上神既是战神,即便与太子长得一模一样,也应当是三头六臂般难以接近之人,何曾想到竟是这般温和,和冷冰冰的太子截然不同。
“奴婢一直在洗梧宫中伺候上神和天孙殿下,前后已有两百余年了。”
“从十七在凡间历劫之时便在她身旁?”
“是。上神尚是凡身之时便是奴婢在一旁照顾。”
“我有话想问你。”他缓缓道,“随我来。”
“是。”
她跟着墨渊行至莲池旁,不敢抬头看他,好半天不见他出声,方才偷偷瞧去。只见着他一身湛蓝的衣衫,身姿伟岸,宝相庄严,只目色沉沉,正默默注视着满池白莲。
良久,方才问缓缓开口,“你说自十七凡人之时便一直在一旁照顾,想来彼时之事,当一清二楚。”
“是,”她点点头,“上神想问什么?”
“十七既落入凡尘,因何会上天宫?她与素锦究竟有何过节?因何失了一双眼睛?跳下诛仙台又是怎么一回事?”
奈奈默了一默,方才缓缓道来,“上神上天宫之时,已然有了身孕。便是如此,依然未得天君和乐胥娘娘他们的欢喜。君上将她安置在洗梧宫的一览芳华,她是个凡人,整日皆不得踏出宫门,身边只有我一人伺候,过得甚是不好。素锦娘娘因深爱君上,因爱生恨,视上神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每设计陷害。君上误解上神推素锦娘娘下诛仙台,素锦娘娘伤了一双眼睛,因天君责怪,君上便只得取了上神一双眼睛,赔给素锦娘娘。娘娘失了眼睛,心灰意冷,日日摸索着去诛仙台的路,终在诞下天孙之后,舍下一切,自诛仙台跳下。”她说着便动了情,泪湿了眼眶,“上神彼时在天宫的日子太苦了。”
他默默握紧了指节,“夜华他可有后悔?”
“君上为救上神承了三年雷刑,在上神跳下诛仙台后也一起跳下,险些丢了性命。之后君上得了素锦族的结魄灯,便日日夜夜燃着,希望上神能回来。”